顾晏也不躲，任由她揉了两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会儿列车已经在一个小站停了有一段时间了。

站台上人来人往，上车下车的旅客挤作一团。

一对男女也是这个时候上车的，男的扛着个大布包，女的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看模样应该也是知青。

女孩子挤过来，正好看见李悦摸顾晏头的那一幕，脚步一顿，眼睛亮了亮，问了一句：“你……你们是未婚夫妻吗？”

李悦的手僵在半空，脸腾地一下红了，飞快地缩回来：“不是！我们是邻居。”

“哦——”女孩子拉长了声调，明显不太信，但又不好意思再追问，只是抿着嘴笑。

她身后的男孩子把大布包往行李架上一推，喘了口气，冲顾晏和李悦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女孩子在李悦边上位置坐下来，把布包往怀里一搂。

随后又看了李悦和顾晏一眼，低声跟旁边的男孩子嘀咕了一句什么。

男孩子瞥了他们一眼，嘴角也弯了弯。

顾晏倒跟没事人似的，拧开水壶盖子，递给李悦：“喝一点吧！蜂蜜水，真的很甜。”

李悦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火车又缓缓启动了，站台上的水泥柱子一根根往后退去。

窗外的田野在晨光里铺展开来，绿一块黄一块的，远远的还能看见几间灰扑扑的农舍，炊烟细细地往天上飘。

李悦靠着窗，嘴里还留着那点蜂蜜的甜味，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