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总,咱们进口的这批海虾和大豆出了点问题,海上运输出了点事故,船只返港,对方要提价百分之二十。”
余哲华原本心情就不好:“找借口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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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人啊,可是咱们没办法,不要还不行。这边赶着用呢。”
找他的是负责采购的王副总。
王副总气的摘下眼镜擦了擦,道,“咱们这边合同都签好了,到时候交不了货怎么办?”
余哲华:“他就是看我们稀缺,知道咱们不要不行。”
“这都第几次了。上回就是这样,回回坐地起价。”王副总气道,“咱们刚刚开放,以后进口的还多着呢,他都不考虑长远的么。”
余哲华:“长远又能怎么样,我们自己没有,只能找他们,对方不管要多少,咱们都要捏着鼻子认。”
王副总:“不要了,不合作了,下游的合同大不了赔点钱,以后都不进口了。”
余哲华:“嗯,不是长久之计,我再想想办法。”
“再不然咱们上东南亚找找,总能找到的。”王副总道,“我托人去问问?”
余哲华:“都是一条绳上的,只要不是咱们自己的,迟早被卡。还是得搞咱们自己的品种。”
“咱们不是派人参加了几个农业研究小组,根据反馈回来的报告,进展相当缓慢。起码都是十年二十年的进程,眼下帮不上一点。”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
余哲华明白科研的重要性,更明白它的困难程度。
过去的那些个日夜,他也是看着妻子一天天泡在实验室,为了科研事业殚精竭虑。
他明白她的急迫和痛苦,因此从来没有提出过反对。
想到妻子,他的头开始疼,脑子里像有一根弦,每过一天就箍紧一分。
再不给妻子平反,再找不到孩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现在的日子,犹如行尸走肉。
他扶着额头:“老王,你先回去跟他们谈,看看能不能往下压一压,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只能认了。”
王副总看他状态不好,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
“行吧,我再去跟他们掰扯掰扯。”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今天有人到办公室,调查你的情况,拿的部队的文件。”
“部队的?”
王副总道:“对,来人穿的常服,没戴军衔。不过拿出的证明文件是海市开的。”
余哲华更诧异了,同时还有一点激动。
“海市部队的,还调查我的情况?”
“对。”
王副总迟疑道:“刚来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又一想,咱们在那边没什么业务吧,应该不会犯什么事儿。”
“他都问了什么?”
“就问了你的家庭情况,问咱们公司的业务范围,你负责哪一部分。”王副总,“别的也没问什么,你放心肯定没事儿,有事儿不会这么容易就走,而且就来了一个人。”
执法机关的惯例,出任务要两个人。
部队他虽然不懂,但应该差不多。
一个人拿着文件来调查情况,怎么想怎么奇怪。
余哲华脸色凝重:“他没说他叫什么?”
“荣什么,我看了证件,没敢仔细看,没记住。”
“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那倒没有。”王副总道,“他问完就走了,一句话也没留,奇奇怪怪的。”
他一抬头,就见余哲华往日阴郁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似乎是激动过头了,他的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你这是?”
余哲华耐着性子:“没事,我想静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王副总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要静一会儿,反而像要随时拔腿追上去一样。
“那我先走了,有事儿联系我。”
“嗯。”
王副总走后,余哲华本想去办公室等着那个人,可他去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心急如焚。
他在办公室呆不住,直接开车去了老岳父家。
太巧了。
这个时机太巧了。
容不得他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