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黑,我还以为一瞬间进了地窖,两眼抓瞎,只有阴眼之力下贺遥身上的红气和仁杞身上的冷气在标注位置。
冰凉的手似乎有些强硬的将我同贺遥拉开,扯得我手疼,我暗骂仁杞这个没轻没重的,黑暗里,贺遥发出低低的笑,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啪一声灯开了,煞白的光印上满屋奇怪的东西,刺得我眼睛痛。再睁眼,满屋的涂鸦密压压袭来。
墙纸不是剥落,而是像烫伤的皮肤一样卷曲,起泡。剥落处露出底下更陈旧的、画满幼稚涂鸦的图层。
霉斑不是简单的黑色,像沉寂万年的病毒,在墙角无声蔓延。
阳台与房间一线之隔,透进房间的不是自由的光,是栅栏或囚笼的阴影,连接老旧衣柜的门缝,拉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一起一伏地呼吸。
“怎么?看傻眼了?”贺遥随意一倒,陷进床边的旋转椅里,挑起桌上的箭头一下一下的划拉印满卡通熊的桌面。
他脚边散落着玩偶的残肢,小木马正对着床头,漆皮剥落,露出木质的腐烂,仿佛会永远无声的摇摆。
叮铃叮铃——
莫名的清脆的音乐冒出,惊得我踩到个不知名的圆木棍,当场滑进了仁杞怀里才算稳住。
角落里那个锈迹斑斑的八音盒,莫名其妙自己响起,但旋律走调拖长,节奏诡异不堪。
细细一听,嚯!还有点像,不,就是小时候那梦幻又童真的儿歌——小星星。
我紧靠仁杞浑身起鸡皮疙瘩:“靠!贺遥你疯了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