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情了,”齐通咧嘴笑道:“拜见大人的名刺堆了小山一般高,还有劳军慰问的,仰慕天朝官员想要一睹风采的。”
潘从右好笑地看着他:“你们也收了不少好处吧?”
齐通笑嘻嘻地道:“往咱们怀里塞了就跑,咱们也追不上啊。”被人恭维的感觉太好了。
潘从右揶揄道:“嗯,可为难了,不敢追得太快,也不敢追得太慢,是不是?”
齐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潘从右和颜悦色地道:“太平馆内乌烟瘴气,毫无秩序可言,实在有碍观瞻。再有人来,除非有正经事,否则一概拒不接待。”
齐通是个心思机敏的汉子,领着通事匆匆出了门口。
长街上已经戒严,街面上由朝军把守,将太平馆护卫得密不透风。
领队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络腮大胡,满脸凶相,齐通走到他面前,那人立即佝偻下身子,露出讨好的笑容,齐通命通事翻译给他听,那汉子一挺胸,在自己胸口上拍了一记,倒把齐通吓了一跳,那汉子丝毫不觉,声若洪钟叽里咕噜半天。
齐通待他说完,扭脸去看通事:“他说的什么?”
通事道:“包在我身上。”
“不对吧,”齐通狐疑地道:“他可讲了半天,你五个字就打发我了?”
通事咧咧嘴:“老哥,这人别看长得凶,嘴上却像抹了蜜,将您与潘大人好一番恭维,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齐通饶有兴致地道:“说的什么,细细讲来。”
通事苦着脸:“老哥真有雅兴。”
齐通道:“问问他叫什么?”
“洪南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