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是字字泣血,声声含悲,让帐内那几个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将领,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袁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贾文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终究没有立刻下令将贾文和拖出去。
因为他知道,贾文和虽然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但绝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危言耸听的人。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本盟主定不轻饶!”
袁肃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贾文和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他挺直了腰杆,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语速极快地说道:“主公!祸根,便在于丰谷县的战利品分配!”
“我们独占七成,看似得了天大的便宜,实则是将十三路诸侯的心,全都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如今,大营之中,流言四起,怨声载道!”
“尤其是那荆州刘表和徐州陶谦!”
贾文和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二人,最为阴险!他们明面上不敢违抗盟主,暗地里却指使心腹,四处散播谣言,说盟主您视各路诸侯为草芥,视他们的兵马为炮灰,意图消耗他们的实力,好在战后将他们一一吞并!”
“这些话,本是无稽之谈,可配上咱们独吞七成战利品的事实,便有了十成的说服力!现在,不光是他们两家,就连那些原本中立的诸侯,也开始对我们离心离德,人人自危!”
“放屁!”
一名心腹将领忍不住跳出来怒斥道。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非议盟主?给他们脸了!”
“闭嘴!”
贾文和猛地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瞪着他。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想法,我们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以为他们是乌合之众,可这乌合之众,足足有几十万!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给淹死!”
那将领被贾文和的气势所慑,张了张嘴,呐呐地退了回去。
贾文和不再理他,转而继续对袁肃说道:“主公!为今之计,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们必须立刻开仓放粮,将丰谷县的战利品,至少再拿出三成,不!四成!分发给各路诸侯,用以安抚军心!”
“这已经不是赏赐,而是救命!是花钱买我们自己的命啊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