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卧房之内,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如同拉破的风箱。
几十个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士兵,此刻都东倒西歪地靠着墙壁,或者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人人带伤,个个挂彩。
有的脑袋上缠着布条,还在往外渗血。
有的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还有的,胳膊腿都使不上劲了。
整个卧房,已经不能用狼藉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被一群疯牛给犁了一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都是刚才内讧时,收不住手被砍死的“倒霉蛋”。
张茂一屁股坐在一个倒塌的木箱上,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
他摸了一把脸上被李贵挠出来的血痕,疼得“嘶”了一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不远处的李贵一眼。
李贵也没好到哪儿去,眼眶子青了一大块,活像个唱大戏的丑角。
他毫不示弱地回瞪了过去,但两人眼中那股子要拼命的火焰,总算是熄灭了不少。
打不动了!
再打下去,别说黄金万两,大家伙儿的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咳咳!”
张茂清了清嗓子,嘶哑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现在……怎么办?”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又聚焦到了那两个“肉粽子”身上。
是啊,人是抓住了,可接下来呢?
李贵揉着自己发青的眼眶。
“还能怎么办?天都快亮了!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抬着他们俩,半夜三更地去韩爷大营门口叫门吧?”
一个脑子活泛点的士兵立马接话道:“李头儿说的是!咱们现在这副尊容,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深更半夜过去,别他娘的黄金没捞着,再被韩爷的巡逻队当成刺客给一箭射死了,那才叫冤呢!”
这话提醒了所有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那狼狈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凄惨的模样,都觉得有道理。
张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上的疼痛,做出了决定。
“都别吵了!”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群“战友”,沉声道:“今天晚上,谁也别想睡了!咱们就在这儿守着!”
“等天一亮,咱们就抬着孙传庭这老东西,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