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百两银子,来砸他这个“吴疯子”、“吴没用”的脸吗?
吴用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银子,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被那晃眼的银光给刺瞎了!
一百两!
这可是一百两雪花银啊!
他吴用活了大半辈子,别说见,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大一笔巨款!
这韩菩萨……不,这韩云,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是钱多烧的,特意跑来他这破茅草屋,用银子砸他这个“吴疯子”的脸,看他出糗吗?
吴用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自己那瘦骨嶙峋的腰杆,尽管身上那件破旧的儒衫让他显得更加寒酸。
他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韩云。
眼前的年轻人,一身锦衣华服,气度雍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不像是嘲讽,也不像是戏弄。
反而……反而带着那么一丝……客气?
客气?
吴用猛地一怔,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他吴用是什么人?
一个穷困潦倒,屡试不第的酸秀才!
一个被人指指点点,背地里嘲笑的“吴疯子”!
平日里,他受尽了白眼和冷遇,街坊邻居看到他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何曾有人对他这般客气过?
更别提是韩云这样的人物!
白河县如今的无冕之王,挥金如土,一言九鼎的“韩菩萨”!
他竟然对自己这么一个落魄书生,露出了“客气”的态度?
吴用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乱了,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理不清半点头绪。
眼前这堆积如小山般的银子,无疑是“重金”。
韩云这和煦中透着一丝探究的客气态度,无疑是“礼遇”。
他吴用一生穷困潦倒,受尽世人白眼,何曾受过如此“厚待”?
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这从天而降的“重金”,让他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比直接被人数落嘲讽还要难受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