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幕超乎他想象极限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再加上那后劲十足的百年陈酿,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自己仿佛踩在云端,飘飘欲仙。
圣旨?
招安?
剿匪?
去他娘的!
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能喝吗?能有眼前这金山银海来得实在吗?!
他醉眼惺忪地看着韩云,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比黄金还要耀眼的光芒。
这哪里是巨寇?
这分明是下凡的财神爷啊!
跟着皇帝混,有什么好的?搜刮一辈子,担惊受怕一辈子,还不如人家财神爷府里的一块地砖值钱!
“好酒!好酒啊!”
李公公抓起玛瑙酒壶,颤颤巍巍地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尖削的下巴流下,沾湿了大红的蟒袍,他也毫不在意。
酒壮怂人胆!
几杯酒下肚,李公公那被金钱砸得七零八落的“钦差威严”,似乎又回魂了那么一丝。
他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因为醉酒没什么力气,但那纯金的盘子和羊脂白玉的筷子碰撞在一起,还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韩云!”
李公公大着舌头,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叫道:“你……你可知罪?!”
他努力想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挺直腰板,可身子一晃,差点从沉香木的椅子上滑下去,幸好被身旁一个眼疾手快的俏丫鬟扶住。
那丫鬟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又让他心神一荡。
韩云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也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剥着丫鬟递过来的荔枝。
“你……你别以为……用这些黄白之物……就能收买咱家!”
李公公指着韩云,手指头都在晃。
“咱家……咱家可是钦差大臣!是代表着陛下,代表着天威!”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咱家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把……把这些……这些破烂玩意儿,全都给咱家献上来!然后再自缚双手,跟咱家回京请罪!”
“否则……否则咱家一声令下!三千羽林卫,踏平你这清河郡!”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还有兵马,胆气顿时又壮了三分,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朝门外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