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谋士却只是慢悠悠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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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又拉长了几分。

直到邓家主那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了一些，他才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主公。”

谋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此时局势，看似明朗，实则波谲云诡，混沌不清。”

“韩云虽胜，但根基尚浅，天下人心未定。朝廷虽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威严犹在。”

“主公，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第一个跳出来！”

谋士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老狐狸般狡诈的光芒。

“枪打出头鸟啊，主公！”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选边站队，而是……观望！”

“观望？”

邓家主愣住了，脸上的惊恐，渐渐被一丝迷茫所取代。

“没错。”

谋士重重地点了点头。

“静观其变！看看那京城的皇帝，还有什么后手！看看天下其他的州府，是什么反应！也看看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世家豪强，有谁会先忍不住！”

“让别人去探路，让别人去当那只出头的鸟！”

“我们……只需要藏在后面，看着就好。”

“等到局势真正明朗了，我们再做定夺，到那时，无论是投靠哪一方，都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上上之策啊！”

听完谋士的一番话，邓家主那急促的呼吸，终于彻底平稳了下来。

他眼中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是啊……先生说的对！

急什么！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