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质问。

面对家主滔天的怒火，王谋士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再无之前的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深深的悔意。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推诿，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在这死寂的密室中，显得无比苍凉。

“家主……”

王谋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邓家家主，深深地躬身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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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夫……看走眼了。”

这一句话，让邓家家主准备好的所有咆哮和怒骂，全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自负的王谋士，竟然会如此干脆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王谋士缓缓直起身，那张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老夫原以为，那韩云小儿，不过是懂些收买人心的匹夫手段。减税赋，分田地，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断然长久不了。”

“我劝家主静观其变，便是想等他自己耗尽钱粮，民怨沸腾之时，我们再出手，一举定乾坤！”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但现在看来，我们所有人都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韩云！我们把他当成了一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一个投机取巧的商贾！”

“可他娘的，他根本就不是！”

王谋士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不是在减税！他也不是在分田！”

“他是在……换天！”

“他是在用一把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最锋利，最歹毒的刀，在挖我们所有世家的根啊！”

邓家家主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刀？”

王谋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几个让他这几日寝食难安的字眼。

“金！钱！化！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