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翻过围墙,手机再次震动。子琛发来一条语音:"妈妈,我骗坏爸爸说想看他工作的地方,他现在带我去公司了!"
俞小晚立刻调头往回跑。程氏大厦!她必须赶在子琛被带进那个铜墙铁壁前拦住他们!
——————
程氏大厦一层大堂,程晏深牵着子琛的手走向专用电梯。子琛出奇地安静配合,甚至主动要求"看看爸爸的公司",这让程晏深略感意外。
"程总。"前台小姐快步走来,"有位俞女士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她说..."
话音未落,俞小晚已经冲了进来。她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有翻墙时沾的泥土,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保安试图阻拦,她一个闪身避开,直奔程晏深而去。
"把儿子还给我!"她的声音在大堂回荡,几个正在等待的客户惊讶地抬头。
程晏深皱眉,下意识把子琛往身后带:"俞小晚,你..."
"妈妈!"子琛突然挣脱程晏深的手,冲向俞小晚。
场面一时混乱。保安围上来,程晏深厉声喝止,而俞小晚已经紧紧抱住儿子。她转向程晏深,眼中燃烧着怒火:"你凭什么带走他?就凭你有钱有势?"
程晏深冷冷地看着她:"我说过,法庭上..."
"去你的法庭!"俞小晚突然抓起前台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她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程晏深,今天要么让我带儿子走,要么你带走我们母子的尸体!"
大堂一片死寂。碎片已经划破俞小晚的皮肤,一道血痕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下。子琛吓得大哭起来,紧紧抱住妈妈的腿。
小主,
程晏深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俞小晚——像一只护崽的母狮,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那一刻,他毫不怀疑她会真的割下去。
"让她走。"他最终咬牙道。
俞小晚没有放松警惕,一手抱着子琛,一手仍握着瓷片,慢慢后退向大门。程晏深突然上前一步:"俞小晚,这不会改变什么。他是我的儿子,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那就试试看。"俞小晚声音嘶哑,"看看是你的钱硬,还是一个母亲的决心硬。"
她转身抱着子琛跑出大厦,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程晏深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助理小心翼翼地问:"程总,要派人追吗?"
程晏深摇摇头,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对着镜子松了松领带,赫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
深夜,程晏深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办公室没开灯,城市的霓虹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忽明忽暗。
手机亮起,是安保部门发来的监控截图——俞小晚带着子琛进了城郊一家不起眼的汽车旅馆。照片上,子琛趴在妈妈肩头,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程晏深放下酒杯,点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五年前皇冠酒店的员工名单。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酒店实习生——俞小晚。
"老板,"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查到俞小姐这五年的通话记录了。有个号码很可疑,是...程二少夫人的私人电话。"
程晏深眼神一凛。程二少夫人,他的弟媳,家族中最觊觎程氏控制权的人。如果五年前那晚俞小晚的出现不是偶然...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查一下五年前我结婚前夜,程二少夫人都接触过哪些人。特别是...与皇冠酒店有关的。"
挂断电话,程晏深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这是子琛在程家祖宅时无意中对着镜头的画面,孩子左肩胛骨下方,隐约可见一个星形胎记——与他身上的如出一辙。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暴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