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余家梅说要转院的时候语气有强烈的意愿,那架势看起来就是一定要把母亲转到开发区医院。
但说完之后就平静了下来,见余家诚没搭理她,也没有试图劝余家诚同意,甚至后来也始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很久以后,余家诚突然明白了余家梅为什么能说出如此脑残的话,因为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她有了一个点子或计划,就一定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就难受,哪怕在开口之前已经认识到了不妥。
毕竟她想出来一个点子不容易。
更何况转院这个事情,她感觉自己都已经付出了努力(联系好了开发区医院的某个副院长),不说出来都对不起自己的努力。
再比如10月4日那天,母亲还在ICU里面抢救时,她就跟余家诚提议要用基督教的仪式给母亲办葬礼,余家诚瞪她一眼没理她,她也没觉得多尴尬。
只因为她觉得那是一个好点子,这个点子被她想到了,如果不让其他人知道是她想出来的那就太亏了。
对于说话这件事,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很大。
有的人想都不想就说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有的人想一想就不说了,本来想说的话也没说。
……
10月23日这天,母亲终于从ICU病房出来,从ICU所在的外科医技楼转到了内科住院楼,进的是内科楼五楼的心血管内科一病区第一病房。
该病房离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最近,是普通病房里的急救病房(病房门口的铭牌上就是这么写的)。
从10月4日到23日,连头带尾,母亲在ICU病房住了20天。期间因为大量使用了镇定剂的缘故,大部分时间母亲都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