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自己吃掉!"父亲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一楞:我还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我看了看父亲,明白父亲并不是和我开玩笑。
父亲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我只好接过碗,低下头,满腹委屈地吃起来。
落水的馍不但难看,更难吃。
它和死面馍一样硬,味道却是天差地别。
我赌气不吃菜,很悲壮地咬下一口馍,嚼碎,然后艰难地咽下,同时装出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
吃着这面疙瘩一样的馍,我对父亲的怨恨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佩服。
也真难为了父亲,这么难吃的东西,他居然每次都能甘之如饴,看不出一点勉强的样子。
父亲点上一支烟,看着我一口一口地把馍吃完;然后摁灭烟头,点上另一只烟,发话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吃这两个馍?"
我知道父亲这时候是不需要回答的。
我看了看父亲,静等下文。
父亲却又沉默了,大口大口地吸着手中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