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飞机从北边飞起,掠过公园上空,消失在南边的天空里。附近就是虹桥机场,掠过上空的正是那些刚从机场起飞的飞机,很低,低到在白天能看清飞机底部的数字。
我在傍晚时曾看到有人扔拖鞋砸蝙蝠,我觉得,如果他们改砸飞机,砸中的机会可能会更大一些。
十点以后飞机渐渐少了,终至没有。
少了飞机的轰鸣,天空很快静寂下来,周围鼾声微闻。
天空未留痕迹,鸟儿却已飞过。——也许并没有鸟儿飞过。也许,刚才也没有飞机飞过。
午夜时困意终于袭来,将我推进了梦乡。可是起风了,是那种带着雨意的很凉的风,一下子又把我从梦乡里拉了出来。
我睁开眼,一滴雨正好砸在眼皮上,真的下雨了。
我坐起身,发现周围椅子上、草地上的人全不见了,仿佛是被这阵风刮走的。
风愈发大了,贴着地卷来,一副要下大雨的架势。
我下意识地往公园中央走去,我记得那里有一个不小的亭子。
走到亭子旁边时我发觉亭子里面有人,便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