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伸手掐了一把翟鹤鸣的脸,确认不是做梦后,她爬起来四处张望,不见乌日图的踪影。
“他朝溪边去了,应该是去打水。”
翟鹤鸣生气气,沈棠梨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咋了,你还记恨他呀?”
“哼。”
沈棠梨一乐:“当初是你把他打得半死不活,人家都没记恨你。”
翟鹤鸣眉毛一竖:“阿梨!你偏心,你要站在他那边是吧,那我怎么办,我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你要是不站在我这边,那我就只能孤苦伶仃,暗自垂泪,你忍心吗?”
沈棠梨:“……”
“戏有点过了。”
沈棠梨乐不可支,伸手在他脑袋上乱揉一把,两人打闹了一会,以翟鹤鸣抓住她的双手,将人锁在怀里结束。
翟鹤鸣突然贴在她的耳朵上神经兮兮地说:“我发现了一个怪事。”
“什么怪事?”
“乌日图不对劲。”
沈棠梨沉默了一下,“哪里不对劲?”
翟鹤鸣思考良久,脸色苦恼:“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自从他来到这里后,和乌日图一句话都没说过,乌日图甚至一整晚都背对着他们,坐在火堆旁发呆,像个木头一样。
当第一缕阳光照下来时,乌日图才动了,他离开前还跟翟鹤鸣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很温和。
对,就是这种感觉。
夜里的乌日图给翟鹤鸣的感觉是阴沉沉的,天亮后又是温和的,鲜活的,这种极端的割裂感,就像活人和死人之间的沟鸿,难以跨越,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