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奔波不容易。
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林素素没有说话,陪婆婆站着。
月光洒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安母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推开东厢房的门,开了灯,屋里的陈设简简单单,床上的被褥是新铺的,松松软软的,像还留着白天晒过的太阳味。
安母在床沿坐下,摸了摸被面,布料是棉的,浆洗得干干净净。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很安静,远处山影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近处传来细碎的虫鸣声。
安母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
第二天一早,安母起得比谁都早。
天刚亮透,她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了院门。
安青山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她往外走,喊了一声。
“娘,您去哪儿?”
安母头也没回,
“我去村里转转,你别跟着。”
安青山还想说什么,林素素从灶房出来,拉了他一把。
“让娘自己走走,她心里有事。”
安青山没有跟上去,转身回了灶房。
安母沿着村里的水泥路慢慢走着。
秋天的早晨有些凉意,路边的冬青树上还挂着露水,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她走得不快,一路看着那些陌生的房子,心里想着十几年前的模样。
那时候这条还是土路,下雨天一脚泥,路边也没有路灯,晚上黑漆漆的。
她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扇门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