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工坊院里的石板还泛着潮气。我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张昨夜写好的纸条,上面列着三条筛选标准:能不能降本?能不能提品?能不能增信?阿柳端着水盆从井边回来,见我站着不动,顺口问:“东家又想新点子了?”
我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口。“不是我想,是得让大家都想。”
她把水盆放在廊下,拿布擦手。“昨晚那几个伙计还在嘀咕,说咱们天天改这改那,怕记不住。”
“记不住就写下来。”我说,“可光写不行,得让他们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
我转身走向西厢,脚步比平时重了些。墙上挂着的红蓝图表还在,蓝线依旧领先半格,但我知道,别人迟早会追上来。快研能撑七日,可人心只认新鲜。若不想被抄死,就得让人人都敢提、愿意试。
太阳爬过墙头时,伙计们陆续进了院子。我让人搬了张矮桌出来,摆在槐树底下。等人都到齐了,我清了清嗓子。
“昨天墙上贴的那个问题——‘若他人也开始七日快研,我们如何应对?’”我抬手指向疑问墙,声音不高,但每字都清楚,“我的答案是:防不住,也不用防。别人学我们的快,我们就走得更远。”
底下有人抬头看我,也有人低头搓手。我知道他们在等下文。
“从今天起,设个‘创新奖励基金’。”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小袋银钱,“凡提出可行方案者,一经采纳,奖五钱;若实施后真提升了效率或增加了收益,再追加奖励。”
我把木匣放在桌上,推到中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买卖,是咱们一起拼出来的活路。谁有想法,不论大小,写下来投进这盒子就行。错不错不重要,敢不敢才是关键。”
没人说话。风吹动墙上的纸页,哗啦响了一声。
阿柳站在人群边上,手指绕着衣角。我冲她点点头。她咬了下唇,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有个想法。”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没停,“市集试吃摊,能不能发张小卡?让客人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