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忍心辜负他,更不想看到他受伤害。
“我没事了,你去看看吧!”
“不用,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
“我真的没事的…
顾汀州坐在病床边。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只要移开视线,她就会再次消失。
“允儿,你不要多想。我爸那边我来解决,你只要好好养身体,等着我们的宝宝出生就好。”
汤乔允点点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坚定。
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汹涌。
宫北琛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做起事来不择手段,阴狠毒辣。
他的性格也很扭曲偏执,阴暗腹黑。
有时…
别人斗不过他的原因。
很大因素是因为没他心狠,没他心黑,没他那么没有底线。
他发起狠来。
连自己都不放过,对他自己都凶狠无比,更何况对别人?
他的胳膊上,留着七八个烟头的烫疤。
起初…
她还以为他是不小心烫到了,又或者是被仇家烫的!
后来,她才知道!
那是他自己烫的。
他想要做成功某件事,而又做不成时。就会用雪茄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一个烫疤,以此激励自己必须做到。
这种狠到骨子里的人,正常人谁能斗得过他呢?
“汀州……”她哽咽着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顾汀州猛地抬起头,伸手拭去她的眼泪,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害怕会连累你,更怕你会受到伤害。你后悔吗?”
“后悔爱上你吗?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见你。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俯身。
在她湿润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霸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领证,就算我爸不同意,我也要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汤乔允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又暖又疼,只能用力点头,将到了嘴边的分手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他更担心,更坚定。
““呯呯呯!”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轻声提醒:“顾先生,该给病人喂药了。”
顾汀州立刻起身。
小心翼翼地扶着汤乔允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上软枕,又接过护士手里的温水和药片,耐心地将药片递到她嘴边:“来,张嘴,吃完药就好了。”
汤乔允顺从地吞下药片,喝了口温水,靠在枕头上。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眷恋和感动。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顾母焦急的声音响起:“汀州!不好了!你爸他……他在家里晕倒了!”
顾汀州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变了:“我爸怎么会突然晕倒?”
“刚刚家里来电话,说他突然胸痛,送急诊了!”顾母快步走进来,脸色苍白,“汀州,你快去看看吧,你爸已经送去港大医院了!”
“你快去看看伯父吧。”汤乔允忍着心口的酸涩,伸手轻轻推了推顾汀州的胳膊,语气尽量平静,“我这里有护士看着,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去,有情况我立刻给你打电话。”
顾汀州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犹豫:“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汤乔允挤出一抹浅笑,伸手抚了抚他蹙起的眉,“医生说只是需要休息,你去看看伯父,别让他也出事了。我们现在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添新的麻烦。”
顾汀州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更疼,却也知道她说得对。
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语气带着一丝哀求:“那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许胡思乱想,我很快就回来。”
“嗯,我等你。”汤乔允用力点头,目送他转身匆匆离开。
直到病房门彻底关上。
她脸上的笑容才瞬间垮掉,眼底的坚强被脆弱取代。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不能让顾汀州陷入两难。
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失去父亲,失去顾家。
宫北琛揪着顾家不放。
纯粹是因为她。
汤乔允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
她将宫北琛的电话拉黑了很久。
但是…
他们毕竟做过四年的夫妻。
哪怕分开的再久,她也依然记得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思来想去。
汤乔允才终于拨通了那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那边终于接通。
“喂…”电话那头,宫北琛的声音沉郁又嘶哑。
“是我。”汤乔允硬邦邦回了两个字。
宫北琛沉默几秒,声音带着一丝破碎,“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舍得给我打电话?”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情绪极力保持稳定,“宫北琛,是你做的吧?”
“……什么意思?”
“你不用装糊涂,你知道我在问的是什么?”
“呵~,我不知道。”
汤乔允心腔一炸,“你别装了,就是你在背后从中作梗。”
“宫北琛,你能不能善良一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想着伤害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