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任何一点风险都可能夺走他的夏夏。
汤乔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老公,救夏夏……”
看着她懵懂却坚定的眼神。
宫北琛握紧了笔,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转头对医生说:“后续治疗我全程配合,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另外,能不能安排我们每天隔着玻璃跟孩子说说话?她怕生,听到我们的声音或许会安心些。”
“可以的,我们会调整探视时间,每天下午安排半小时的视频通话。”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协调治疗事宜。
宫北琛蹲下身,握住汤乔允的手,轻声说:“乔允,我们很快就能让夏夏好起来了。以后每天我们都跟她说说话,告诉她我们在等她回家,好不好?”
汤乔允重重点头,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像个孩子一样寻求安慰:“嗯……回家,穿粉色裙子……”
宫泽轩也凑过来,小手攥着宫北琛的衣角:“爹地,我每天都给妹妹讲学校的事,还画新的画给她看,让她知道我们都在等她。”
……
当天下午。
宫母得知夏夏生病的消息后,匆匆忙忙赶来医院。
“天呐天呐~,夏夏还这么小,怎么就会得了白血病呢?”
“夏夏在哪?”
宫北琛一脸黯然和疲惫,“夏夏在无菌病房内,我们不能进去。”
“情况严重吗?医生怎么说?”宫母一脸焦灼。
“……”宫北琛垂头丧气,根本不想多说一句话。
宫母心急如焚,“算了算了,我还是亲自去问医生吧!”
说完。
她扭身急急忙忙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我孙女目前怎么样了?要紧吗?”
医生听了,将宫夏的病历递给她,“目前孩子确诊是白血病。”
轰!
宫母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
“……白…白血病?”
“那能治愈吗?”
医生耐心解释:“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案是骨髓移植。但很遗憾,宫总和小少爷的血型匹配不上。”
宫母心急如焚,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急着想要救孙女,“那…那用我行吗?我是孩子的奶奶!”
“呃…宫总匹配不上,您大概率也匹配不上!”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三个人都匹配不上吗?”宫母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宫夏的血型检测报告和病历。
“B型血,血小板数值……”
宫母大脑一炸,隐隐有些反应过来了。
“咦~,这不对呀,这不对呀!”
“怎么了?”
宫母死死盯着数据,浑身如坠冰窟。
儿子和汤乔允都是O型血。
夏夏怎么可能会是B型血?
倘若血型没弄错!
那足以证明,宫夏确实不是宫家的血脉。
轰!
宫母站立不稳,心腔彻底炸开了花。
她似乎明白过来了!
夏夏确实不是宫家的孩子!
而且,儿子早就心知肚明,却还要演戏骗她!更故意冤枉晚箐,说是她在亲子鉴定上做了手脚。
“……好啊…好啊,好个‘孝顺’的儿子,你居然什么都瞒着我这个当妈的!”
“宫夫人,您怎么了?”
宫母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气晕了过去。
医生见宫母突然晕倒。
连忙扶住她,一边招呼护士过来急救,一边快步走到走廊叫宫北琛。
“宫总,宫夫人晕倒了。”
宫北琛正在给汤乔允擦眼泪,听见医生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慌忙起身,跟着医生冲进病房。
宫母已经被送进病房,护士正给她掐人中。
“妈,您怎么了?!”宫北琛快步上前,一脸焦灼。
没过多久。
宫母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宫北琛,眼泪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和失望:“阿琛,你告诉我,夏夏……夏夏是不是真的不是宫家的孩子?”
“……”宫北琛脸色一凝,知道瞒不住了。
“你说话呀,是不是早就知道夏夏不是你的孩子?”
宫北琛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声音沙哑:“是,妈,我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宫母猛地坐起来,不顾身体的虚弱,指着他的鼻子。
“你知道你还瞒着我?你知道晚箐是被冤枉的?你为了一个外姓孩子,为了一个傻女人,居然骗我这个当妈的!”
“妈,乔允不是傻女人,夏夏也不是外姓孩子,她是我认定的女儿。”宫北琛语气坚定,却难掩疲惫。
“当初我知道真相时,也挣扎过。但夏夏那么小,乔允又离不开她,我不能把她们推开。晚箐做的那些事,就算没有亲子鉴定的事,也不该被原谅。”
“你还护着她们!”宫母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是宫家的血脉,凭什么让我们宫家为她花钱治病?凭什么让轩轩担惊受怕?你知不知道,为了救她,我们差点……”
“妈!”宫北琛打断她,“夏夏是无辜的,她没做错任何事。我是她的爹地,救她是我的责任,跟她是不是宫家血脉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要救她。”
汤乔允抱着兔子玩偶,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听不懂两人在吵什么,却看到宫母在哭,便小声问:“妈…不哭…夏夏…会好的…”
宫母看到汤乔允,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作,却看到她怀里的兔子玩偶。
那是夏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