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汤乔允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一头栽下楼梯。
而后,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乔允乔允…”宫北琛慌忙下去想拦住她。
“咕噜噜!”
“咚--”
她的额头狠狠撞上台阶,沉闷的响声。
又接连几个翻滚
“呯咚!”
她的后脑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宫北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从十多个台阶上跳了下来。
汤乔允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后脑勺一股血花逐渐蔓延成片,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乔允--乔允--”宫北琛的嘶吼声撕裂了医院的寂静。
他不顾浑身的磕碰,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膝盖重重跪地时磕破了裤子,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汤乔允,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气息时,喉咙里溢出绝望的呜咽:“乔允…别睡…醒醒…医生!医生!快叫医生!”
汤乔允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温热的鲜血不断从后脑和额角涌出,浸湿了宫北琛的掌心。
宫母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剧烈颤抖,指着下方的手不停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沈晚箐扶着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却藏不住窃喜,嘴上却假惺惺地哭喊:“干妈!快叫医生,要是嫂子出了什么事,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的!”
宫北琛抬头看向两人。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戾气。
“医生,医生快来。”他抱着汤乔允,惊慌失措的向急救室方向冲去。
医生和护士听见动静,也都慌里慌张跑了过来。
“医生快来,我太太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把头摔破了……”
医生上前,一边帮着她止血,一边吩咐护士做准备工作,“快去准备止血的术前准备。”
“快快快,先把宫太太推进急救室。”
医生的声音刺破混乱。
护士们推着急救床火速赶来,滚轮在走廊地面划出尖锐声响。
宫北琛小心翼翼将汤乔允放到床上,她后脑的血还在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色床单,触目惊心。
他想跟着上车,却被护士拦住:“宫总,家属在外等候,我们会尽力抢救!”
急救床被推进抢救室。
厚重的门“砰”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红灯亮起的瞬间。
宫北琛双腿一软,重重靠在墙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乔允,你一定要撑住!”
短短几分钟。
他的世界仿佛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冷风裹挟着绝望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楼梯口。
宫母瘫坐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反复念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这能怪谁?”
“是啊,干妈别太自责了,确实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们没有关系。”沈晚箐蹲在她身边,虽然心里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解气。
那个死贱人最好就这么摔死才好。
宫北琛缓缓直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们,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宫母见状,吓得一哆嗦,“……阿琛,你冷静点,是她自己没站稳,这能怪得了谁?”
沈晚箐见状,更是吓得锁在宫母身后,“哥哥,这真的不能怨干妈,确实是……”
宫北琛的目光掠过宫母,阴森森的落在沈晚箐脸上。
“是你故意绊了她一脚,对不对?”
沈晚箐浑身一颤,慌忙摇头:“哥哥,你…你别冤枉我!我没有…是嫂子自己没站稳…”
“没有?”宫北琛冷斥一声,径直向她身边走来。
宫母见状,慌忙上前阻拦,“你别乱来,这真的不能怪箐箐…嗯啊…”
宫母被重重的推开,差点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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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宫北琛不在多少废话,上前狠狠给了沈晚箐一记耳光。
“啊…”沈晚箐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张脸顿时肿了起来。
“哥哥,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没……”
宫北琛怒不可遏,根本控制不住怒火。
他又上前,冲着她的心口狠狠踹了一脚。
“呃噗!”沈晚箐被踹的一个翻滚,嘴里猛喷一口鲜血。
宫母彻底吓坏了,死死拦住他,“阿琛,快点住手,箐箐是女孩子,哪里能经得住你这样打?”
“你下这么重的手,会出人命的!”
宫北琛根本听不进去,大手狠狠提起她的衣服,将她向楼梯口拖去。
他从来不屑于动手打女人。
除非忍无可忍。
沈晚箐疼的浑身只打哆嗦,胸骨大概被踹断了,“……哥哥……我错了,看在小姨的份上,饶了我吧!”
“小姨?”宫北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将沈晚箐的衣领撕裂,“你也配提她?”
他拖着她往楼梯口走。
沈晚箐的后背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布料被磨破,皮肤渗出鲜血,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阿琛!你疯了!快放手!”宫母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你杀了她,怎么跟淑仪交代?”
“交代?”宫北琛猛地转头,眼神狠戾得让宫母浑身一僵,“我现在只想让她给乔允偿命!乔允要是有事,我会让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