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北琛听了,一脸不可思议,“乔允,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
“死心眼?”汤乔允冷冷推开他,后退半步时,睡裙下摆扫过冰凉的地板,眼底猩红与寒霜交织。
“对,我就是这么死心眼的一个人。”
“宫北琛,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和夏夏一样,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你能用钱砸开黑市的门,可你砸不掉良心上的血印。”
“夏夏要是知道自己的命是用另一个孩子的痛苦换来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她的声音发颤,肩颈的红痕在苍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那是他昨夜掠夺的印记。
在床上。
她受不了他的没完没了,所以,会屈服他。
可下了床。
她依然是那个倔强,正直,善良的她。
宫北琛呼了一口重气,却只能妥协,“……好,我答应你,绝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我们慢慢配对数据库,慢慢等待捐献者好吗?”
他太清楚汤乔允的个性。
知道跟她说不通。
她是个死心眼子,思想和三观正的发邪。
在她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灰色地带。
让她去做坑害别人的事,比杀了她都难!
但是…
正因为这样。
他才不可救药的爱她。
汤乔允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确定?”
宫北琛喉结滚动,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确定。”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会让手下停止黑市那边的动作,只走合法渠道排查供体。”
“如果这周没有消息,我们就联系全球的公益捐赠组织,总会有希望的。”
汤乔允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邃的墨色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可他眼底只有红血丝勾勒出的疲惫,以及对她的妥协与珍视。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却仍带着一丝警惕:“别骗我。”
“不骗你。”宫北琛柔和一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要是不放心,以后我的行程都告诉你,手下的进展也随时向你汇报,好不好?”
“那你要说到做到,不准再做违法的事。”
“放心,肯定不做。”
他知道,夏夏的病根本等不起。
但他更清楚,不能再逼她了。
所有…
他有的时候只能撒谎。
汤乔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回手,转身走向床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凌乱的长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她知道,宫北琛的承诺或许带着敷衍,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夏夏,也为了自己仅存的底线,她只能暂时相信他。
宫北琛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被阴鸷取代。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手下发了一条信息:“暂停黑市动作,改用‘自愿捐赠’名义接触目标。务必干净利落,不要出任何纰漏和麻烦。”
“好的,宫总。”
发完信息。
他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迈步走向床边:“饿了吧?我们下楼吃早餐!”
……
与此同时。
港城。
郊界海域码头。
杂乱无章的破旧小码头,停满了形色各异的渔船。
一艘破旧小渔船上,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正在卖力的呦呵,“卖鱼了,卖鱼了,新鲜的海鱼,100块钱三条!”
“这虾怎么卖?”
“阿叔,100块3斤,这是早上刚刚出海打捞的。您看,多生猛。”
“……再优惠点,这些虾我全包了。”
“那就给你100块4斤吧,这是最优惠的价格。”
“行行行,通通给我装起来。”
“好的,阿叔。”
清早,六点不到。
不少市民赶大早,来到码头买鱼和海鲜。
这属于港城的贫民窟,也属于边缘地带。
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也都是港城最低层的穷人。
而卖鱼的小商贩,是上百年前从东南亚等地偷渡过来的难民。
相当于港城的‘巴瑶族’。
他们没有港城身份证,没有国籍。
因此,终身不能上岸。
他们靠打鱼为生,打了鱼获后,开船到在沿海附近的码头叫卖。或者,用鱼获换取生活费和生活必须用品。
一个早上。
少女的鱼获已经全部卖完,她开心的数着钱。黑黑的皮肤,溢满开心的笑。
岸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提着一包炸鸡和奶茶,向少女走来。
“海珠,我给你带的炸鸡。”
少女看到老太太,笑的更灿烂,“阿婆,我特意给你留了两条海鱼,还有几只螃蟹。”
“哦哟,谢谢谢谢。”
老太太将手里的炸鸡和奶茶,以及几包卫生巾和洗衣粉等等日用品。
放进少女递过来的桶里。
而后。
少女收了物品后,又将已经打包好的海货,放进桶里,递回岸上。
小主,
他们通过互换的方式,交易过很多次了。
每次少女来港城码头,老太太都会准时买好东西,过来和她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