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杀四方

冷艳锯便留心观察了起来。首先发现他偷牌,别人一次摸一张,他倒好,有时竟摸三四张。

其次,出牌时他把不用的废牌、小牌化整为零,把要出的牌抿成扇形,偷偷把废牌夹在扇形牌面后面。

出牌时故意往牌堆里摔,以求鱼目混珠,避人耳目。

有时别人出五张牌,他四张、六张也往牌桌上扔,声音喊得还格外理直气壮。

趁别人不注意,他抓紧划拉牌,将桌上的牌堆在一起,借着弯腰划拉牌的机会,把不要的牌偷偷放在桌上。

一开始谁也没注意,输了还直怨自己手臭,摸不到好牌。

久在河边走,终归要湿鞋。一次打高兴了,他打了苟排长的明点,附带着烧了上家要冲的牌,闷了一家,点、烧、闷、拉吃六张贡。

得意忘形的他一跳老高,大伙一看他的屁股底下,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张牌呢。

大伙恍然大悟,四班长跳过去,一下把他摁在了牌桌上,大伙一顿狂捶。三班长笑得岔了气,上气不接下气地挣扎着。

这一挣扎不要紧,馅子全抖搂出来了,他的衣袖里、腰带上又掉出四五张扑克,陆陆续续全掉了一地。

扑克牌"哗啦"一下扬了满天,红桃黑桃噼里啪啦砸在帐篷顶上,像下了场花里胡哨的雨。

冷艳锯攥着最后三张牌,眼睁睁看着三班长把那张鬼牌从鞋垫底下抽出来,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娘的!"张老实一拳头捶在弹药箱上,震得上面摆的老白干直晃悠,"从第三把就开始做记号!"

他扯开衣领露出通红的脖子——这憨货为了装输,愣是连灌了七杯白开水,这会儿跑厕所都跑三趟了。

李拥军蹲在角落数牌,突然带着哭腔喊:"缺了张大王!"

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三班长屁股上粘着那张大王扑克牌,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达!

指导员拎着《条令条例》进来时,正看见全连追着三班长要说法。他推推眼镜叹口气:"挺好,伪装侦察课没白上。"

突然从兜里摸出副新扑克:"要不...咱们玩斗地主?"宿舍里瞬间死寂——得,又一个设局的!

几个新兵忙着息事宁人,拉了这个拽那个,好不容易又坐到一块,重新洗牌。

抽着烟,够级委员会集体讨论作出决定:将败坏人民军牌风的三班长,够级事业的“创始人”,开除牌籍,留队查看,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