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两圈、三圈......宗成能数着跑道边的白杨树,它们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晃,像是在嘲笑这群狼狈的士兵。
跑到第十圈时,他的呼吸已经变成拉风箱般的喘息,汗水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坚持住!"冷艳锯从他身边跑过,小声鼓励道,"教官在看着呢!"
宗成能勉强抬头,果然看见刘教官站在操场中央,像尊雕塑纹丝不动。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这支逐渐溃散的队伍。
二十圈过后,队伍已经溃不成军。冯大嘴的背包散了,抱着被子像抱孩子似的跑。
李拥军帽子歪到一边,活像喜剧演员。还有人的鞋带拖在地上,每跑几步就要踩一下。
宗成能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感觉肺里像着了火,两条腿变成了灌铅的柱子。
"立——定!"
随着刘教官的口令,队伍像被抽了骨头的蛇,瞬间瘫软下来。宗成能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喉咙里泛着血腥味。
"看看你们的样子!"刘教官的声音里满是鄙夷,"这就是各部队送来的精英?连个五公里都跑不下来!"
他转向站在操场边观摩的新学员:"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当刺头,不遵守规矩的下场!
从明天开始,每天六点准时紧急集合,围着操场跑三十圈。收队时,谁的军容不整,谁晚上就加练!"
队伍里响起一片哀叹。刘教官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有意见?谁为难发愁,现在就可以打报告滚蛋!"
没人敢吭声。宗成能偷偷看了眼张帅,发现对方的眼神里也充满绝望。
三十圈,那可是十二公里啊,还要保持军容整齐?这简直是要人命!
当晚熄灯号响过后,宿舍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宗成能躺在床上,听着此起彼伏的翻身声和叹息声。
月光从窗户缝隙斜射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惨白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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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说......"黑暗中传来李拥军压低的嗓音,"要不咱们晚上别脱衣服睡?这样早上能省时间。"
"你疯啦?"张帅立刻反驳,"被查到怎么办?"
"查个屁!教官又不跟我们睡一屋。"
宗成能听着他们的争论,心里七上八下。他既怕早上来不及,又怕被抓到受罚。
犹豫再三,他还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借着月光把自己的装备一件件摆好。
解放鞋鞋带松开但没完全抽出,腰带对折放在鞋面上,背包带按照教官教的"三横两竖"法预先摆好......
"你这是干啥呢?"上铺的冯大嘴探出头,"准备出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