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嘴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颜朗当年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放屁!" 炸雷般的吼声在背后响起。颜朗鬼魅般站到了他们身后。
李拥军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进汤碗里,溅起的汤汁在他迷彩服前襟画出一幅抽象画。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颜朗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那只独眼里燃烧的怒火,简直能把人烤成炭。
"教、教官..."李拥军的声音抖得像被电击的青蛙,"我、我们就是随便聊..."
"聊个屁!"颜朗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几个不锈钢餐盘跳起了踢踏舞。他脸上的刀疤在食堂惨白的灯光下泛着狰狞的紫红色,像条蓄势待发的蜈蚣。"老子当年是同期第一个拿到狙击手资格的!"
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新学员们端着饭盆的手集体定格,连炊事班掌勺的老彭都停下了挥舞的大铁勺。只有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着,投下晃动的阴影。
冷艳锯注意到颜朗的右手在微微发抖——那是他去年在边境任务中受伤的小心灵。关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在死寂的食堂里格外刺耳。
冯大嘴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在下巴尖上悬成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无意义的气音。
"全体都有!"颜朗突然暴喝一声,"饭后加练!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张老实手里的压缩饼干"扑通"掉进汤里,溅起的汤汁正好糊了李拥军一脸。
"后十名再加五公里!"颜朗的吼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让你们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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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艳锯默默扒完最后一口饭,余光瞥见颜朗转身离去的背影。教官的作训服后背上有一大片汗渍,形状像极了龙国地图。他突然想起新兵连时听过的传闻——颜朗脸上的刀疤,是为了救一个新学员被毒贩的砍刀留下的。
远处传来熄灯号的旋律,悠长地飘荡在夜色中。冷艳锯站起身,作训靴踩在食堂油腻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二十五公里,今晚怕是要跑到天亮了。
"冷哥..."李拥军哭丧着脸,"我这张破嘴..."
冷艳锯拍拍他肩膀:"省点力气吧,待会儿有你受的。"他看了眼窗外皎洁的月亮,突然咧嘴一笑,"不过能看看凌晨三点的军营,也挺好。"
冯大嘴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颜教官当年二十五公里越野用了..."
"闭嘴!"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脸上的刀疤涨得通红:"老子是那届唯一满分毕业的!"他一把揪起冯大嘴的衣领,"造谣诽谤教官!扣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