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仁超夹菜的手纹丝不动:"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酒过三巡,秘书悄悄进来耳语几句。魏仁超告罪离席,转到隔壁的私人会议室。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等他,桌上摊开着笔记本电脑。
"查清楚了?"
"白成所上个月在仰光见了军政府的梭温中将。"眼镜男推了推镜片,"这是会面照片。"
屏幕上,白成所与一位穿军装的老者在高级餐厅举杯。魏仁超眯起眼睛——那家餐厅他知道,是军情局常用的接头地点。
"还有更劲爆的。"眼镜男点开另一份文件,"白家的矿业公司最近接收了一笔来自漂亮国的巨额投资,资金源头..."他顿了顿,"指向梭温家族在新加坡的离岸账户。"
魏仁超轻轻叩击桌面。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这已经不只是年轻人想出头的问题了,而是军政府要换马的前兆。他想起昨天接到的那通神秘电话,对方称中央有意在果敢"推行年轻化改革"。
"继续盯着,特别是资金流向。"魏仁超起身时,眼镜男突然又说:
"还有件事...您弟弟最近和鲍旅长走得很近。"
魏仁超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房间。回到包厢时,鲍旅长已经醉醺醺地搂着陪酒女唱歌。魏仁超笑着加入,心里却像缅北的雨季天空一样阴云密布。
深夜回到别墅,魏仁超发现书房灯亮着。推门一看,弟弟魏仁杰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把玩那枚果敢同盟军纪念章。
"这么晚还不睡?"魏仁超挂好外套。
"哥,听说你要动白家?"魏仁杰直截了当。
"谁告诉你的?"
"老街就这么大,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掀起滔天巨浪。"弟弟转动着纪念章,"我觉得白成所那小子不错,有文化,懂经济..."
魏仁超突然笑了:"鲍旅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魏仁杰脸色一变:"哥,我只是觉得果敢需要新鲜血液!"
兄弟俩的争吵持续到凌晨。当魏仁超终于独自躺在床上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想起二十年前和父亲逃亡到果敢时的情景,那时他们睡在茅草屋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梭温中将明日抵达腊戍,白成所将前往会见。"
魏仁超走到窗前,看着晨雾中的老街。这座他用半生心血经营的城市,正像萨尔温江的漩涡一样暗流涌动。
他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老战友,帮我联系一下克钦独立军的人...对,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