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拥军默默检查着手枪,突然说:"我建议先解决明家。他们最近有批新货要运往仰光。"
"多少?"张帅问。
"足够让半个欧美嗑嗨。"李拥军冷笑,"彭大山透露内幕,毒品就装在翡翠原石里。"
冷艳锯迅速调整计划:"张老实准备路障,张帅占据制高点,宗成能负责诱敌深入,大嘴负责制造混乱,我和李拥军近距离接触。"
"我又要当诱饵?"宗成能哀嚎,"上次色诱训练,我差点失身..."
"因为你长得像本地的土老帽。"张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放屁!我明明是队里最帅的!"
张老实憨厚地补刀:"上次那个大妈说你和她的公山羊长得很像..."
哄笑声中,六人迅速武装完毕。冷艳锯做了最后检查——弹药、通讯设备、应急医疗包。他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记住,"他压低声音,"我们不存在,这次行动也不存在。如果被抓..."
"知道知道,"冯大嘴系紧靴带,"我们是自发组织的'东南亚观光团'。"
张帅最后调整了下瞄准镜:"导游先生,咱们第一站去哪?"
"果敢地狱一日游。"李拥军拉动手枪套筒。
冷艳锯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潮湿的晨风扑面而来。远处山峦的轮廓渐渐清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摸了摸内袋里的铜钱,彭大山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五人身影融入渐亮的晨光中,如同五把出鞘的利刃,即将刺向缅北最黑暗的心脏。"事不宜迟,"颜朗打了个酒嗝,"今天你们就化装到果敢,调取四大家族明家的犯罪证据。"
月光下,冷艳锯看见颜朗眼里闪着坚定的水光,不知是酒气还是别的什么。远处传来查哨的口令声,混着夏虫的鸣叫,像首不成调的军营小夜曲。
最后撤离时,冷艳锯在帐篷角落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物件——张老实那晚丢在溪边的皮带。铜扣已经生了层绿锈,摸上去冰凉湿润,像握着一段凝固的时光。
"冷艳锯!磨蹭啥呢?"颜朗在卡车旁挥手,"赶紧的,回去还有任务等着你呢!"
车队驶离时,冷艳锯回头望去。曾经扎营的空地上,只剩几道车辙和一堆用石灰画的白圈。下过雨的泥土里,不知名的野草已经冒出了嫩芽。
"看什么呢?"颜朗递来根烟。
"看咱们露营的'五星级酒店'。"冷艳锯指着远处。阳光穿过云层,在那片荒地上投下一道小小的彩虹,像给这段回忆盖了个绚丽的邮戳。
卡车颠簸中,冷艳锯摸出裤兜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上,不知何时多了道划痕——那是搭帐篷时被铁丝网刮的。
他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突然明白了颜朗说的:有些记忆,就像军装上的汗碱,洗得掉颜色,洗不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