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罪恶之都

"今天又有'食材'新鲜到货啊。"刘雄天吹了个口哨,腥臭的口气喷在冷艳锯耳畔。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顶层有个'水钢琴'——知道怎么玩吗?把人捆在漏水的水箱下面,水滴在额头上一整夜..."

他用手指在冷艳锯太阳穴上轻轻一点,"第二天全都哭着签续约合同,比电击疗法管用多了。"

远处传来微弱的警笛声,但立刻被酒楼正门爆发的喧闹淹没。一个喝醉的客人踉跄着走出来,胳膊死死箍着个穿高开衩旗袍的女孩。

女孩脖颈上有圈紫黑色的勒痕,在惨白的路灯下像条毒蛇。她机械地微笑着,嘴角每隔三秒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次,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正悄悄把什么东西塞进旗袍暗袋。

冷艳锯假装整理领带,实则用藏在纽扣中的微型摄像机拍下这一切。他的余光瞥见女孩塞进暗袋的东西——半片被鲜血浸透的身份证。

当女孩被醉汉拽进豪华轿车时,她最后回望酒楼绝望的眼神,让冷艳锯想起自己三年前的经历,在缅甸雨林见过的一头被铁夹困住的小象。

刘雄天的对讲机突然响起电流杂音:"雄天哥,B区刚送来个刺头,刘少说让你带'新朋友'去看看新鲜。"他咧嘴一笑,金牙在霓虹灯下闪着血色的光:"苏总,带您见识下咱们的'员工培训中心'?"

冷艳锯跟着刘雄天走向地下室时,头顶的水管突然传来规律的敲击声——三长两短,重复两次。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他放慢脚步,看见通风管道的铁栅栏后面,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闪而过。

冷艳锯的指尖在裤袋里微微发颤,折叠刀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雨水顺着他的战术头盔往下淌,在面罩上划出扭曲的水痕,将老街霓虹招牌的流光折射成破碎的色块。

他想起三天前技术科复原的那条短信,超级卧底秀娟最后发出的信号就藏在看似平常的字句里。

"我在老街幸福大酒楼当厨师"的"厨"字多了一横,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月薪两万"后面那个突兀的句号,在摩斯密码里代表"SOS"。

现在这座挂着红色灯笼的酒楼就在眼前,雨水正冲刷着二楼窗台的血渍。那些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斑驳的墙面蜿蜒而下,在排水沟里汇成淡红色的小溪。

冷艳锯盯着水流最终汇入街角那个市政下水道——井盖上画着夸张的笑脸涂鸦,咧开的嘴角处却有个不起眼的弹孔。

耳机里突然传来颜朗压低的嗓音:"特战队B组就位,注意下水道可能有逃生通道。"

冷艳锯无声地拉动枪栓,折叠刀上的水珠震落在积水里,荡开的涟漪中倒映着酒楼顶层突然亮起的灯光——那里有个人影正慌张地拉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