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的天际线上,积雨云正在集结,酝酿着旱季的第一场暴雨。
颜朗掐灭烟头,突然发现彭大山的作战地图边缘,用红笔画着个小小的米线碗图案。
他嘴角抽了抽,终于明白司令员说的"加餐"是什么意思——这将是场载入史册的"最后的晚餐"。
无线电静电噪音中,冷艳锯的声音像刀锋刮过钢板:"确认缅军第99机动师师部徽章出现在东门哨塔,两个T-72装甲连藏在农贸市场大棚里。"
背景音里隐约有发动机怠速的震动,"发现白手套——正在城北加油站布置通讯干扰器。"
彭大山指尖的铅笔"啪"地折断,断面露出木材原始的肌理。他望向南伞镇方向,那里炊烟正笔直地升向湛蓝天空:"看来石园的教训还不够。"作训服袖口露出的腕表秒针突然停住——这是电子战开始的征兆。
木街中央银行地下室内,田贱上校的柯尔特手枪在沙盘边缘敲出规律的声响。
沙盘上的木街微缩模型布满红色图钉,像一块溃烂的伤口。副官递上的情报页边沿还沾着血迹:"人民军先头部队已控制南伞镇加油站,无人机侦察显示..."
"说重点!"田贱突然用枪管挑起副官的下巴,象牙枪柄上的佛祖浮雕正对喉结。
"48小时...他们最迟48小时内进攻..."副官喉结滚动,冷汗滴在沙盘上的医院模型处。
田贱的枪管划过沙盘,推倒一排绿色棋子:"让他们来。"他指向东门菜市场的微缩招牌,"把NSV重机枪架在肉铺二楼,狙击手安排在信用社金库。
"枪口突然戳向城北的玩具加油站模型,"装甲连藏在殡仪馆后院,等人民军过半再关门——"金属枪管狠狠捅穿沙盘中央的钟楼模型,"打狗!"
副官紧紧地盯着从沙盘底部缓缓漏下的细沙,仿佛那每一粒沙子都承载着生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