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拥军面露难色:"最快...至少还要一小时。有些老人死活不肯走,非要守着祖屋..."
冷艳锯掏出怀表。黄铜表盖弹开的清脆声响在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表盘上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而远处已经隐约能听到装甲车的引擎声。
以敌军的推进速度,最多四十分钟就会抵达寨门。
"传我命令,"冷艳锯啪地合上怀表,"立即放弃所有非必要物资,民兵挨家挨户强制撤离。
把那些固执的老人背上就走——人命第一,其他的都可以重来。"
他转向寨门外的防御工事,自卫军的战士们正在加固最后的路障。机枪手已经就位,狙击手爬上了制高点的树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他们必须为撤离的群众争取每一分钟。
第一声炮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政府军的82mm迫击炮开始对寨门实施火力覆盖。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木质了望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塔楼在火光中四分五裂,燃烧的木屑和尘土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狙击手,压制他们的炮兵观察员!"冷艳锯在硝烟中大喊。自卫军的狙击手们立即从隐蔽的射击孔和树冠位置还击。
7.62mm子弹精准地穿过晨雾,专门瞄准那些挥舞指挥刀的军官和操作迫击炮的士兵。一个正在调整炮位的政府军炮手突然仰面倒下,钢盔上多了一个血洞。
"司令!东侧发现敌军迂回!"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至少一个排的兵力,带着轻机枪..."
冷艳锯咒骂一声,拳头重重砸在掩体的沙袋上。敌军显然吸取了以往正面强攻伤亡惨重的教训,这次采取多路包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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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从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中抽调出预备队:"三班、四班,立即堵住东侧缺口!二梯队准备巷战,每栋房子都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寨门最终还是被攻破了。随着一声巨响,政府军的装甲推土机撞开了最后的路障,VN-4装甲车碾过燃烧的障碍物,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
穿着数码迷彩的政府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寨子,他们以三人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
自卫军依托每一栋房屋、每一道篱笆顽强抵抗。从粮仓二楼的窗口突然射出一梭子子弹,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敌军。
一个藏在草垛后的战士拉响了预先埋设的IED,将装甲车旁的步兵炸得人仰马翻。但寡不敌众,防线被逐步压缩,枪声越来越近。
冷艳锯带领指挥部退到最后的堡垒——原来的村办学校。这是一栋两层的石砌建筑,厚重的墙壁能抵挡轻武器射击。
推开斑驳的木门,他看到林妍和几个战士正在铁皮桶里焚烧文件,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她沾满烟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