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道:“那你早点睡。”
总算支走了季铭归,陈烟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重新拨通罗也的电话。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陈烟下意识回避道,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将刚才季铭归说的话告诉罗也。
“季铭归他……好像有在考虑‘金盆洗手’。”
这话陈烟光是复述出来都很没底气。
“他们这种人的话,你听听就好了。”
“也是……”陈烟尴尬笑笑,掩盖过自己一时的愚蠢。
“想好去哪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离开之前,回一趟理安。”
“你能争取到几天的时间?”
“还不知道……也许两天?或者三天?”陈烟心里没底,但她隐隐约约觉得季铭归会答应她的要求。
“那记得离开之前,带齐所有的证件,我们到时候联系。”
“……好,可是,那胡达呢?”
虽然这不过是当初她为了接近季铭归而想出的借口,可当季铭归这边真的传来了胡达的消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
那个人不仅用极其凶残的手段杀害了她的父亲,还害得她妈妈自杀。
他让她家破人亡,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为她的父母报仇!
“陈烟,切勿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国有国法,他终有一日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哈……”陈烟扶着额头,轻轻叹出一口气,“我就是害怕到时候他被判了无期徒刑,反而躲在监狱里,一辈子都不用以命偿命了。”
“你放心,他身上可不只有陈叔叔这一个案子,到时候数罪并罚,总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挂掉电话之后,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链条,正缓缓卡住齿轮,开始一刻不停地向前拉进。
她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她终于要离开季铭归了吗?
一股她也称不上来的情绪在她的心底荡漾开来。
虽然她不是正儿八经警方派来的卧底,但她好歹跟季铭归朝夕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
突然决定要离开了,说心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