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见你们少爷,只是听闻张叔叔的病好了许多,所以特意带了一些小礼物过来,想要尽一个小辈的本分。”
阿宝从许仙手中拿了一件物事,说道:
“公子在何处疗伤,我已知晓,随我来,我为你引路。”
许仙微微一笑:
“多谢阿宝。”
他看向旁边的李勇。
“李师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勇沉声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随便你。”
李勇看着许仙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许先生向来都是彬彬有礼,对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倒是变了,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虚伪,连我们这些奴才都不放在眼里。”
或许阿宝并没有注意到,许仙眼神中闪过一抹恨意,但李勇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等我找个机会,一定要提醒你一句,让他知道,你可别被许仙骗了。”
“可是许仙毕竟是小姐的亲哥哥,我也不好这么说。”
许仙还未进屋,便听见屋里传出一阵欢声笑语,甚是欢畅,令许仙不禁发自心底地嫉妒起来。
很久以前,他的爸爸还活着,他的妹妹还在保安厅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可是如今,他的爸爸不见了,他的妹妹也来了。
偌大的保安大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得不孤独。”
许仙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绝美的倩影,一对水汪汪的眸子,如星辰般璀璨,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明眸善睐,眉目如画,如仙女下凡,温柔如玉,不食人间之物。
许仙推门而入,只见张员外,张夫人,许娇容三人正坐在一起闲聊,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见到房门被人打开,三人顿时住嘴,回头一看,正是许仙,许娇容连忙迎了上去:
“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当他看见阿宝拿着礼品,立在一边的时候,瞬间就反应过来:
“快进去,别傻愣着了,阿宝,把你的行李都放下来,帮许仙弄点水,这一路跑到这里,可累坏了。”
阿宝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和张员外和张夫人打了个招呼,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又去倒了一杯茶,这才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许娇容拿着一杯茶,在桌上晃了晃,等茶已经冷了,才递给许仙。
“哥哥,你先去喝口水,缓解一下喉咙。”
许仙伸出一只手,心中一热,一饮而尽,放下桌上,对张员外道:
“张叔叔,好久不见,张叔叔千万别介意啊。”
“张叔叔好些了吗?”
张员外见许仙与许娇容如此亲密,也是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笑容:
“已经好多了,前几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好了,玉儿跟我说,我只是意外休克而已,至于是不是真的休克了,他也没跟我解释,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长大了,敢跟他爸玩花样了。”
许仙微微一笑:
“只要张叔叔还好,那我也就安心了。”
旁边的张太太开口道:
“小侄儿,过些日子,你就要嫁给玉莲小姐了,你有什么想法,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不能失了礼数,八抬大轿,才能让她入赘。”
……
林东正在院中读书,身子斜靠在一棵大树上,迎着微风,好不惬意,丝毫不知许仙已到家中。
小主,
“嗯?”
从树上一跃而下,林东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望向院落之外,只见李勇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方大耳,浓眉大眼,龙行虎步。
“他来做什么?”
林东认出来人,却是如今钱郡的彭浦彭公子,而李公甫则是钱一带的首席捕头,彭浦的官儿。
嘎吱!
大门打开,彭浦,李勇,李公甫先后入内,李勇迎上来,说道:
“少主,彭先生请您过去。”
林东轻轻颔首:
“好了,你可以走了。”
李勇欠了欠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林东微笑上前:
“彭公子来我府上做客,实在是太荣幸了。”
彭浦一袭便装,书生装扮,李公甫负剑,面不改色,紧随彭浦左右,林东略感诧异,只见李公甫身上刀意收敛,颇有问情之意,相思之意,化蝶之意,仿佛他手里的这柄刀,并非一柄刀,却是一位相伴一生的爱人。
林东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在一本书上读到的一段文字:
“唯有对自己的感情达到极致,方能走到极致。”
“莫非,他领悟到了大道,超脱了武道,以刀为道,以刀为魂?”
林东朝着李公甫微微点头,心中却是微微一笑,自己抢走了自己的妻子,让自己和他在一起,实在是太尴尬了。
如果不是他以法术将许医师救活,没有他以神剑斩去因果,如果没有他那莫些他至今都无法理解的事情,让他把月老给杀了,如果没有许娇容入张家,时间长久,或许李公甫与许娇容此刻应该已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块,柴米油盐酱醋茶,柴米油盐酱醋饭。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如果。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抛弃一个女人。
李公甫看着林东,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却又带着一种无法磨灭的悲凉:
“那个人实在是太出色了,连我都比不上,娇娇要是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会过得很开心。”
如今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林东自然不好和李公甫搭话,见彭浦上来,林东微微一笑,说道:
“彭公子,快进来吧,我们先坐下来再说。”
彭浦略显慌乱,慌忙低头,深深一拜:
“彭浦愧不敢当,圣主乃世间士子心目中的圣贤,圣贤之师,彭浦能得见一面,实属荣幸,何谈与你并肩而谈。”
彭浦落后林东一步,毕恭毕敬地随着林东走到院中一张石桌前,李勇奉上一杯茶:
“先生,您用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