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能找到这枚镜子,还能寻找到我,甚至还能说出大火,想必你也是对我的故事有些了解。”
“我这一生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只有一个外甥阿禄,希望你以后对他多加照顾。”方晋平静静地看着沈一衡脸上的表情,保养的极好的脸上只有平静。
“方会长,你这话是何意?”沈一衡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懂对方的意思,怎么话语里竟然有一股托孤的意味?他们才刚刚认识不过半个小时,这老头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方先生先不忙着拒绝,听听我接下来要讲的话。”
“我这一生匆匆五十余载,一人砥砺前行,回首往昔虽说不说波澜壮阔,却也胜过清汤寡水。”
“如今只愿只把生平换做三两句谈资,换先生一句承诺。”
“今天,我跟先生说的每一句话,我希望你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记录下来,或者散播出去,不让历史蒙尘。”
沈一衡皱了皱眉头,没有拒绝,开玩笑能有这样一个亲历者跟你说明凭什么拒绝?何况这事...应该没有多难吧?
“好,我答应你。”
方晋平点了点头。
“先生快人快语。”
“想来,先生此行是为了1934年的大火吧?那场波及了静安别苑和静安书院的大火,葬送了整整一十七条人命。”
“一十七条?可是我听说,不是只有七条吗?”沈一衡一愣,用手捂着嘴角装作打哈欠的模样,一手握着打火机,悄咪咪的对着小白说道。
“小白,快替我查一下,这个方晋平所言是真是假,有没有确切的新闻?”
“收到,稍等一下。”小白的声音在沈一衡耳边轻柔响起。
方晋平瞥了一眼满脸质疑地沈一衡,轻轻摇了摇头,“那不过是为了粉饰太平罢了,被压了下去。”
“我们风俗研究同好会的所有成员几乎都葬身于那场火海之中。”
沈一衡低头转了转酒杯,杯中酒液泛起细小的涟漪,一如他此刻心绪的波动。风俗研究同好会……这名字在那些泛黄的报纸上确实出现过,不过从未有详细记载。官方口径说那场火灾只是意外,并无异端痕迹。而现在,眼前这个人,却亲口告诉他:十七人,死于非命。
“可笑吧?”方晋平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低哑,“我们这些风俗研究同好会,本是想要复兴本土旧信仰,结果却玩火自焚。那晚,不是意外。那是一次……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