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晋平抬起头来,看了沈一衡一眼,眼中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了陆焕亭的死,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所以我建议每个人每天都要在卯时通电话。”
“直到那一天,那晚我们例行点卯时通话,柳曼青没有接电话,我们寻遍她的住处发现她不在,听她的隔壁舍友说去了藏书楼,心中就有些预感不妙。”
“果然。”
“她死在藏书楼。找到她时——藏书楼已经悄无声息地烧了一整夜。”
“没有明火,没有烟味,也没有其他人受伤,唯独她看书的那间房,被烧得焦黑。”
“最诡异的是,火是从她书桌上的那面镜子开始的。”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面古旧铜镜,“除了镜子以外的东西都被烧的彻底焦黑,只在镜面上留下了一根稻草。”
沈一衡沉默了。
他又看了一眼镜子,却只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长变形,仿佛正要跌入一场谁也说不清的梦境之中。
“整间房间被烧的焦黑,镜子没事,还有留下了一根易燃却完好无损的稻草。”
“正是如此。”方会长说着,身体也止不住颤抖了起来,似乎想到了当初的恐惧,哪怕这些年已经遗忘了不少,可再一想起却还是历久弥新。
“一个跳楼,骨灰先燃;一个梦火成真,活活烧死。”他缓缓地说,“这不是神秘学的范畴了,方会长……这是异端了。”
“你终于说出了那个词。”方晋平望着他,眼里像有火焰轻轻一闪。
“那你们之后还继续许愿吗?”沈一衡把打火机合上,“还是说……第三个出事的人,没有许愿?”
“第三个是何晓春,我的同窗好友,他说自己小时候被霸凌过。他也许过愿,想再见见当初那些人,说自己已经原谅了他们,说自己已经从当年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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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不是谁都能自我和解的。”沈一衡说着但是眼中的凝重没有一点减弱,这个异端的造成的危害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了。
“好吗?他梦见自己被绑在石柱上,有人在他眼前点燃火把……第二天,他被发现烧死在书院的木楼里。”
“至此已经死去三人了,我们不愿意再将危害扩大,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将剩余三人家中所有的铜镜收了起来,不让他们再接触这种媒介。我想这样应该就能隔绝他们与稻草人的对话了,事已至此,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嗯,治标不治本,不过这应该是当时你们能想到最好的选择了,面对这种事,难免会恐慌,畏惧,不理智。”沈一衡瞥了一眼桌上那面破裂的铜镜中慢慢放大的黑影,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你们阻止事情的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