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指头:“就一点点……‘牛姥姥’的名字,还有……静安别苑的东厢房。”
沈一衡眼神一顿,语气却轻飘飘的:“听得不赖嘛。你知不知道,我这小记者写东西就是要多听,多看,但你不能。你要是听太多不该听的,就容易‘梦多’。”
“可我以前梦都不做的啊。”方禄下意识接道,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最近好像,的确老是做梦。”
“梦见什么了?”沈一衡语气变得随意,却也随时可以变得致命。
方禄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就……有时候梦见火,好大的火,烧得我喘不过气。还有时候,梦见有人唱戏,声音好听得让人想哭,可一睁眼,那调子就在耳边绕着,就是忘不掉。”
沈一衡眉头跳了一下,嘴里的烟差点掉了出来。他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把烟头弹进一旁的下水道。
“别听太多,也别梦太深。”他淡淡地说,“你不是来做主角的,别给自己写台词。”
“对了,看着这个打火机。”
方禄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听沈一衡的话死死盯着在火石上不断跳跃地小火苗。
“看到了什么?”
“那个,哥......火苗好像在慢慢变小。”
“变小就对了。”
“啪。”沈一衡猛的把打火机合上,别过头去。
“以后少做点梦,多读读书。”
沈一衡转身的瞬间,右眼化作了章鱼瞳孔,不过只持续了片刻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