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早市里看看,还剩...那个...一天多。”
“准确点说是29个小时。”小白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你还有有啥想做的不?”
“你是要拔除我吗?”翠地眼中闪动着莫名的意味,白嫩的指尖不安地交缠着。
远处夜色渐散,晨风吹动灰烬。屋后那口破旧水井旁,一根烧得漆黑的稻草人拄着木杖伫立,嘴角像是勾起一丝极轻的笑。
它看着那两个背影渐行渐远,像是终于看完了一出缠绵悱恻的好戏——
然后,化作飞灰,随风散尽。
......
刚过六点,清晨的申城还未完全苏醒,天边的鱼肚白刚刚探出一线,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风中微微摇晃,落叶裹着昨夜的余温被风一片片卷进路边的水洼中,像是有人悄悄翻开了一页记忆的书。
翠披着一件旧呢大衣,站在街角的早点摊旁,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报刊亭,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回避什么。
沈一衡正和摊主讨价还价,一边挑着油条,一边跟小白斗嘴:“这家豆腐脑居然有甜口的,在申城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以为你是个纯正的北方人了?”小白毫不客气地回击,“你身份证上的籍贯都快变成临床观察样本了,别给我这儿装文化正统。”
“我这不是要死了嘛,”沈一衡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死前要吃点能接受的东西,不然鬼也当得委屈。”
“呸呸呸,谁说你要死了,少抽点烟,把肿瘤取出来啥事没有。没事别整这些没用的。
翠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另一碗豆腐脑,低头看了一眼,轻声笑了:“你在跟谁说话呢?”
“没,我这人就喜欢自言自语,跟自己斗嘴其乐无穷。”
“沈...一...衡,你要是想死直接说,等等我让糖宝把虫洞通道关的死死的。”小白恶毒的话语没有半分犹豫的轰炸进了沈一衡的耳朵里,比比那热油锅里炸出的油条还要扎耳。
翠噗呲一声笑了,小脸红扑扑的,拿起豆腐脑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甜的。”
“你也觉得不能接受?”沈一衡问。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起来小时候在南江城流浪,什么都没得吃,最奢望的就是这一口甜口豆腐脑了。”
南...江城...吗?
沈一衡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眉头微挑,像是捕捉到什么新线索,却又不急着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