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支配,共享痛感。”钟岷冷声下令,“天池,你是情绪向感染最强的,拉他的感知通道出来,一起扛。”
“真是拿我当麻药用了啊……”天池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但那笑容里已经没了戏谑。
她伸出右手,轻轻捧住沈一衡那几乎不成人形的脑袋,指尖一点点点在他的皮肤上,顿时像水面波纹般扩散。
“来吧,小家伙,”她轻声呢喃,语气温柔得不像她自己,“把疼痛给姐姐,我陪你撑下去。”
“既然还没坠入深渊,那姐姐可是要收取利息的。”
她的红唇弯起,像樱花落进血泊,妖冶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下一秒,她俯下身。
红唇轻轻覆在他干裂的嘴唇上,仿佛在吻一具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但也正是这个吻,开启了她的情绪感知通道。
无数神经信号从唇瓣相贴之处传导进她的身体。
剧痛袭来,像是有什么在她神经末端燃烧、撕裂、重组,梦境的痛感、意识的炸裂、深渊的回响,瞬间一股脑地灌进她脑海。
天池眉头一皱,呼吸一窒,却没有退。
她咬紧牙关,甚至加深了这个吻的接触强度,双手牢牢扣住沈一衡两侧太阳穴,强行稳住他紊乱如风暴的意识场。痛感如火焰蔓延至她的眼角,那里隐隐浮现出一抹艳丽的红痕,被冷汗浸透的肌肤在接触间微微颤栗。
“……哈……”她终于松开,一滴鼻血从她唇角滑落,沿着下巴蜿蜒而下,滴落在沈一衡的锁骨上,留下一抹深红,像一朵悄然绽开的恶梦之花。
“哈……”天池缓缓直起身,红唇间残留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她伸手擦了擦鼻尖,指腹一片殷红,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疼得够呛,小东西,你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沈一衡身上像是猛地抽出了一根针,整个人剧烈颤了颤,口中发出一声沙哑到几乎不像活人的低喘。他的指尖在抽搐,却在天池的触碰下缓缓归于平静。
“污染还在下降。”谢时阙提醒了一句,“但他意识波动太乱,自己回不来了。”
“陆峥,冻结突触回路,防止他进一步神经撕裂!”钟岷又喊。
“这小子还真是命大……”陆峥缓缓站起,他背影佝偻,像被时间磨蚀干净的旧石像。他走向沈一衡,指尖在虚空一划,一根根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冰丝从他指端蔓延而出,缓缓缠绕在沈一衡的太阳穴、脊椎、胸口,甚至心脏上空。
“开始冻结——”
随着他话音落下,空气一瞬凝固,沈一衡那乱跳如惊兽的心率图,终终于一线缓和。
“小姑娘们,”他喃喃,“你们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