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从高处打下来,投下斑驳冷淡的影子。沈一衡盘膝坐在床铺上,眉心紧锁,呼吸缓慢深沉。
冥想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
然而污染数值,仅仅下降了0.2%,这比之之前使用冥想法的效率低了不少。
如同滴水入岩,徒劳无功。
“……怎么回事。”他睁开眼,喉咙干涩。呼吸之间似乎都夹杂着不属于现实的气息,那些游离在意识边缘的囊泡,像是“梦”与“海”重叠后的碎片,一碰即碎,却黏附不去。
【污染数值63.1%】
“不对,按照过去的经验,只要进入静心状态,污染数值会有规律下滑……”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恰在此时,牢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退后,远离门口。”
像某种早已录好的程序指令,从扩音器里冷冷播放出来。
沈一衡垂眸,顺从地站起身,退后数步,靠在墙边。
不久后,牢门外的金属传递槽轻响,一只不锈钢托盘被缓缓推进来,停在隔离墙下的小窗口中。机械臂收回去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温度。
他低头看去,正好看到机械臂上插着一根黑色的鸦羽一闪而逝。
“机械人还有偶像包袱吗?”沈一衡吐槽了一句没有过多关注。
今天的饭菜是清水炖菜、蛋白质胶块,和一杯无味透明的清水——
以及,一支细到几乎忽略不计的试管状容器,盛着那一口淡蓝色液体。
他随意翻弄着淡而无味的饭菜,果然没有发现任何传递信息的纸条之类的玩意,毕竟这里可是传闻级污染体的收容地,小白再努力只怕也没有办法将信息传递进来。
又或者她根本还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更换了囚笼的情报。
沈一衡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将那一只小的可怜的试管捏在指尖,微微摇晃。
【净化液:5ml。】
“这点量……”他语气低沉,眼神冷了几分,“在羞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