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天醒来,梦就碎了,可他好像还在里面。”
“可能他永远都醒不过来。”沈漪声音冷静,却又不知为何露出一瞬微妙的哀意,“也可能,他醒来之后,就不记得梦里的我们。”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
“简爸爸说,他是‘悖论容器’,比我们更不完整。”
“啊?姐姐,那种事情不要啊。”沈苓歪着头,嘟着小嘴。
“那哥哥不是很可怜吗?”
“诶?姐姐,你看哥哥睫毛是不是动了一下,他的睫毛好长啊。”
忽然,培养罐边的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一道脚步声由远而近。
简厄辰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色长风衣走来,眼神温和如常,耳朵上戴着那标志性的银色耳坠。他看见两个女孩,微笑着走近。
“看到他了吗?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带来吗?”他问,目光轻轻落在培养罐中的少年身上。
“因为想让我们提前接受他作为我们「家人」的一员。”沈漪声音听不到太多起伏,作为姐姐,她成熟的永远比妹妹早,可她望向简厄辰的那一瞬,眼中的欣喜还是不可避免的溢了出来。
沈苓抬头望向他,声音怯怯地问:“他……会醒来吗?”
简厄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道:“会的。他必须醒来。”
“被污染却又因为悖论死而复生,这是绝无仅有的奇迹,再用上我的「悖论同调」强行将他给挽留下来。”
“在任务中,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会作为为第三天灾量身定做地容器的身份而苏醒。”
“而早晚有一天,他会明白他的使命。”
“就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