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站在她身后,小声地说:
“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哥哥醒了,明明我们该为他高兴……”
她低头按住自己的心口,轻轻地,好像那里藏着什么易碎品。
“……可我却觉得……好像爸爸的关注,被谁夺走了一样。”
“姐姐...你说...爸爸还爱我们吗?”
沈漪没有回头,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帘角,仿佛那是她唯一还能控制的东西。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简厄辰,那个向来沉稳冷淡、说一不二的男人。
他在沈一衡的床前,语气里带着从未给过她们的温柔,目光带着曾经她们以为只属于“嫡系”的深意。
那是她们想了很久,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注视——
真正的选择。
真正的认可。
真正的传承。
或许简厄辰也不知道,姐妹俩这情绪来源便是来自于他悖论调和过,却从未存在过的「虚假的陪伴」,若是不曾做那些事,或许姐妹俩也不会将情绪深埋心底,静待扭曲发芽。
可若是不曾做,或许当初也只会闹得更大...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谁知道呢?
......
他醒得很慢。
镇静剂的效力还未彻底消散,脑海里残留着一场漫长的梦,像是从体内某个太久未曾触碰的角落翻出的旧箱子——沉重,发霉,却藏着许多被遗忘的碎片。
耳边是轻轻的羽毛刮过金属的响动,带着湿润呼吸的频率。
小主,
“哈嚏。”
“你在干吗?”
沈一衡打了个喷嚏,惺忪的双眼正好对上小白。
她正趴在距离沈一衡的脸不足一拳头的位置,胸前的吊坠正悬挂在他的鼻尖,在被沈一衡发现之前正百无聊赖的用头发扫过他的鼻孔。
“没,没啥。”小白慌乱的站了起来,将罪证收拾好,
……动作迅速得仿佛从未靠近过。
她踢了踢椅脚,故作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四处乱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
“就……怕你醒不过来嘛。”她摸了摸鼻尖,“检查一下你的生理反应,确保你还活着。”
沈一衡眯了眯眼,盯着她没说话。
小白被他看得有点发虚,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哎,你梦里都说了些什么啊?表情一会笑一会哭的,跟失恋又打赢仗一样。”
沈一衡撑着身子坐起,额角有些汗,一只手下意识按住胸口的位置,那块打火机般沉寂的权能核心正在恢复温度。
他曾在被克塔耶逼入绝境的时候使用过那个打火机,或许已经将连简厄辰自己都不知道的后手使用掉了。那个打火机后来被取出,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布满了划痕,就像个即将报废的打火机。
“没什么。”他低声道,“只是……梦到了本不该忘的人。”
“呦,这话说得可就有故事了。”小白双手环胸,不大的酥胸被挤得抬起又放下,笑得像一只偷窥成功的小狐狸,“你要是讲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分析分析,解梦呢。”
沈一衡没理她,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