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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中央——
沈一衡身着深灰色收容制服,被数道银白压制锁链束缚在圆形审讯席中。
一大早他就被众多在窗外等候了一夜的调查官押运进中央军事塔楼,更是换上了代表耻辱的收容制服,手腕脚踝处的金属锚扣不断闪烁着识别提示光。整个过程没有一丝遮掩,他如被拖行般穿过了长廊、广场与主塔核心,任由无数调查员与警备军用目光刺穿他。
不过此刻,他的表情还算克制,并没有任何激进举动。头略微低垂,睫羽掩住眼神,看不清情绪。
他仿佛早已预料会有这般“欢迎仪式”。
四周席位渐次坐满,申城的代表团也悄然落座。合仁四支队伍的队长——钟岷、天池、谢时阙、陆峥,除了仍未现身的简厄辰,已全部在列。
钟岷坐得笔直,军服如铁,眉心紧锁,整个人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大剑,带着一股冷硬的肃杀。他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在压制什么。
天池则依旧优雅,右腿轻翘,手指支着下颌,眼尾不时扫向沈一衡。她没说话,唇角却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看一件过时的艺术品。
谢时阙叼着棒棒糖,双脚踩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看似放松,实则眼神冷静,极具穿透力。他没正眼看沈一衡,而是在看天花板某一点,像是在等谁出现。
陆峥却是满脸死气沉沉地坐在那里,尸斑遍布的手指一下一下拧着外袍边角,目光混浊,却总会在某个瞬间精准地落在沈一衡身上。那一刻,连沈一衡眼底都隐约浮出几分警觉。
四人各异,却有一点极为默契——他们,都在张望。
“季未然呢?”钟岷终于沉声问出声。
“不是说今天是审判两人吗?现在都——”
“——时间到了。”
有人打断了他。
话音尚未落下,大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