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在自己太阳穴那枚弹孔般的血洞上,指尖沾起一小撮红,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一个不带感情的笑容。
“啊……真是拙劣的模仿。”
“看来,你也知道我是谁了,沈一衡,真有你的。衡渊吗?”
他站起身,身形佝偻如初,却在那一刻如同舞台中枢缓缓亮起的灯柱,将目光投向某处。
他的眼睛穿过重重血雾,准确地落在沈一衡与梓睿所在的方向。
沈一衡骤然抬头,眯了下眼。
“啧,来真的了。”
而那老人张开双臂,身后猛然撑开一道由残破木偶肢体拼接成的“帷幕”,骨头、木片、麻线在空中交错成形,最终化为一张剧场标志性的笑面具。
“沈一衡……这场演出,由你开场是不错。但导演的位置——”
“还是得我来做。”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一瞬——
“砰!!”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空气!
一个一直蜷缩在尸堆后的拾荒者忽然冲了出来,手中的左轮枪口冒着火光,直直瞄准了“老人”的后脑。
“你他妈不是死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颤抖,几乎是被恐惧和压迫感逼疯的反扑,但……
子弹贯穿头颅,老人微微一晃。
随即,一团黑雾从他眉心炸开,皮肉如画布般撕裂,露出下方那张涂满白粉的笑脸。
“哎呀呀……”
他歪头笑着,声音像拉坏的提琴。
“观众总是不明白,这个舞台上……谁才是真正的演员。”
黑雾骤然爆开,一只手猛地从虚空中伸出,直取那开枪者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