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抚过王铁心肩头,“刘某今日来,是想与大人共商边事。”
刘廿一笑带过,从袖口画出一张羊皮地图。
赵勾什瞥见羊皮地图边角绣着野利部的狼首纹,心头一沉。
刘廿展开地图,指尖点在贺兰山麓:“边事?正好,赵长老可知,野利部余孽近日在吐蕃边境出没?”
赵勾什的拂尘一甩,狼皮大氅下的手掌捏成拳头:“大人是要赵某去剿匪?”
“哪里话。” 刘廿轻笑,“只是听闻野利部参与当年昆仑大战,与赵长老关系非常,才将这个机会留给赵长老。”
刘廿忽然抬头,烛火映出毫不遮掩的冷芒,“其中有一位汉人女子,唤作阿月。”
他忽然凑近赵勾什耳边,压低声音:“若能带回阿月的人头,刘某可保赵长老在汴京的宅子四季如春。”
赵勾什的拂尘在青砖上扫出刺耳声响,目光落在王铁心胸口的掌痕上 ,想起祁连山谷一战,心里不由颤了一下。
“大人吩咐,赵某自当效犬马之劳。”
赵勾什转身时,王铁心紧随其后,靴底铁钉碾碎冰棱,发出细碎的爆响。
暖阁铜铃响动,刘廿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指尖抚过左胸旧伤。
他忽然冷笑,吹灭烛火,任由暮色浸透暖阁。
风沙掠过衙门飞檐,赵勾什走在回廊里,掌心的令牌冻得发寒。王铁心忽然低声道:“师父,那刘廿分明是拿咱们当下人使唤。”
“我岂会不知。” 赵勾什停下脚步,盯着檐角冰棱,“眼下局势,唯有借他的刀,才能斩了白岚的剑。”
回廊尽头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