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我哪里也不去,你把我带上,我去小南河村找夫人,我想跟夫人在一起,望老爷成全,七年前要不是夫人精心照顾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燕北渂将小翠扶起来,答应了她的请求,小翠高兴的像个孩子。
入夜时分,燕北渂独自一人来到祠堂,跪在祖先牌位前。烛光摇曳,映照着他刚毅的面容。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燕北渂,今日解散燕府,实属无奈之举。"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请放心,燕家血脉不会断绝。我会保护好霖霄,让他平安长大。"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一阵微风拂过,烛光剧烈晃动。燕北渂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来了。
"出来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
一个黑影从梁上飘然而下,单膝跪地。
"家主,青龙会送来战书。"
燕北渂接过那封烫金边的信函,拆开后,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燕北渂:十日后,黑风崖,决一死战。为梅若雪报仇。——青龙会大当家赵天雄"
燕北渂冷笑一声,将信函在烛火上点燃。纸片很快化为灰烬,飘散在祠堂中。
"告诉赵天雄,我准时赴约。"
黑影领命而去。燕北渂站在祠堂中央,望着祖先牌位,心中已有了决断。梅若雪虽死,但她种下的祸根仍在。青龙会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既然如此,那就做个了断吧。"
他喃喃自语。
回到书房,燕北渂取出一张信纸,提笔写道:
"素心吾爱: 多年未见,思念日深。本欲近日前往小南河与你和霖霄团聚,奈何江湖恩怨未了。十日后,我将与青龙会赵天雄决战黑风崖。此战凶险,生死难料。若有不测,望你照顾好霖霄,告诉他,父亲永远爱他。 若得生还,必当立即前往,从此隐居山林,再不问江湖事。 永远爱你的北渂"
写完后,他将信封好,交给最信任的暗卫,并且让他带着小翠一起走。
"务必亲手交到夫人手中。"
夜深人静,燕北渂独自在院中练剑。月光下,他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决绝之意。
"北渂贤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燕北渂收剑转身,看到霍南天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依旧是那副豪放不羁的模样,腰间挂着那对闻名江湖的"金龙弯刀"。
"大哥,你怎么来了?"
燕北渂又惊又喜。
霍南天大步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说你杀了那蛇蝎女人,解散了燕府,我怎能不来看看?"
燕北渂苦笑。
"消息传得真快。"
"江湖就这么大。"
霍南天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小主,
"赵天雄的挑战书,你接了?"
燕北渂点头。
"接了。"
"糊涂!"
霍南天怒道。
"赵天雄的'青龙霸体'已练至第九重,你这些年疏于练武,如何是他对手?"
燕北渂沉默片刻,才道。
"我必须去。否则青龙会不会放过素心和霖霄。"
霍南天长叹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罢,十日后,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
燕北渂断然拒绝。
"这是我与青龙会的恩怨,不应牵连你。"
"放屁!"
霍南天瞪眼道。
"你我皆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焉有不管之理,再说,素心是我义妹,霖霄是我干儿子,这事我管定了!"
燕北渂眼眶微热,知道再劝无用,只得重重拍了拍霍南天的肩膀。
"好兄弟!"
接下来的日子,燕北渂与霍南天闭门不出,专心备战。燕府的人已陆续离开,昔日繁华的府邸日渐冷清。但燕北渂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平静,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决战前夜,燕北渂独自来到后院梅树下。月光如水,梅枝摇曳。他想起十天前的那个雨夜,白素心带着霖霄离开时的情景。
"素心,等我。"
燕北渂轻声呢喃。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一阵风吹过,梅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大雪纷飞,黑风崖顶。
刀光剑影中,六条人影如鬼魅般交错。南刀霍南天一对金龙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锋过处,雪花竟被劈成两半;北剑燕北渂手中赤霄剑寒光凛冽,剑尖所指,积雪瞬间化为蒸汽。这对忘年交兄弟背靠背而立,正与青龙会三位当家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霍南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大当家赵天雄怒吼一声,手中九环大刀带着呼啸风声劈下。霍南天双刀交叉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崖顶积雪簌簌落下。他须发皆白却身形矫健,一个鹞子翻身,金龙弯刀划出两道金色弧光,直取赵天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