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什么世道?”
“末世里,人心比纸还薄,浮动得厉害。每个人都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里。”
“你今天若用屠刀立威,固然能震慑一时,但你也在所有人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名为恐惧的刺。”
“恐惧有什么不好?”
“就是因为他们不怕我,所以才敢反!”
“我们血狼帮不是慈善堂,容不下吃里扒外的杂碎!”
“恐惧当然有用……”
“但你让他们恐惧你,他们就会不知什么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地反抗你,当他们觉得横竖都是一死的时候,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拉着更多的人一起死,或者,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孔瑜手中的扇子再次“唰”地展开……
这一次,扇面的风带着一股冷意,吹向叶超。
“杀了那两个人,你得到的是一时的痛快,和上百个惶惶不可终日、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他们会服从你,但不会再信任你!咱们血狼帮的根基是什么?是人心,人心散了,墙建得再高,武器再精良,也不过是个华丽的监牢,离崩塌不远了。”
叶超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红光未退。
“那你的意思,就这么算了?”
“只能这样……”
“暂时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妈的……”
叶超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
“歪理……全他妈是你的歪理……”
“我说不过你……”
“你这家伙,肚子里装的墨水比我喝过的酒都多,每次都有一大堆的道理等着我。”
他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一丝无奈,但紧绷的肩膀却松弛了下来,显然是他认同了孔瑜的说辞。
孔瑜微微一笑,重新摇起了扇子。
他走回叶超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在跟你讲道理,我是在帮我们守住这份家业,这世道,守业比创业难……”
“那两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