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声忽而响在他耳边，004抬头一看，是一直游离于场面之外是余皎然。少女抱臂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肩头上蹲着一只漂亮优雅的黑猫，幽蓝猫瞳有意无意看向他。

“编号004，你就是莫家的遗留子吧，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004顿住，“...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有罪裁决】，那不就是莫家的异能吗，我还从没在莫家人之外见过。”

“你似乎比你的哥哥更敏锐。”

“谢谢，但我和他都不喜欢被人拿来做比较。”余皎然朝他礼貌一笑，平静道。

“比较？”004慢慢重复了一遍，他察觉到了一丝挑衅和提醒，轻笑道:“你想要警告我什么？在现在挑衅不太明智吧，又或者你想缉拿一个档案完整、被明确了死亡的嫌疑犯？”

大小姐却摇了摇头，“你多虑了，嫌疑人左西左南均已死亡。莫家早在二十三年前覆灭，未有活口，你的身份有且仅有的，就只有编号004。”

“但004会像003一样，因为这一天不再作为名字。所以别再跟我们、跟联盟作对，别去踩那些底线，没人会在乎你真正叫什么名字，也没人会管你。”

余皎然瞥了他一眼，点破了他的身份似乎只为了这一句警告。而后她走向余途，兄妹俩从远处看像是起了争执，最后只能看见她负气而去。

余皎然的身影刚消失在通道尽头，废墟间令人窒息的寂静便被004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打破。

“真是狼狈啊，余少爷，你想带她回去，亲自处理这场烂摊子，却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完全不支持你呢。”

余途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在以什么身份挑衅我？编号004，嫌疑人左西，或者是莫家遗孤莫辞，你...”

“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004打断他，眸中闪烁着纯粹的恶意，他很讨厌余途，从003走入审讯室的时候就开始了，“看看这里，余途，你和我有什么不同，你甚至比我还要可怜，我知道自己是被利用，而你却对你的家族一无所知。”

这句话精准踩雷，余途眸光凛然:“那也比你挂着三张通缉令好太多了，颠沛流离、两面三刀、口蜜腹剑...需要我一一列举出你身上的标签吗？你似乎没想过自己的处境。”

“是吗？”同样被踩雷的004挂着讥诮的笑意，“省省吧，余家的贵公子，有功夫在这里跟我谈论你我同样可怜的未来，不如想想怎么收拾你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