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踏入这片土地时微微有些走神，她察觉到了强烈的怨恨和不甘情绪，它强盛到盖过所有人。在江渺感知到的世界里，散发着犹如太阳般的强烈存在感。

她保留了镜子，定在原地。脑子最灵活的余皎然几乎跟她是前后脚的功夫就来了，002没走紫镜，爱丽丝则是不打算来，只看她们掺和。

“这镜子也是你异能的能力吗？这么万能，概念性吗？”余皎然实在是憋不住了，她见过的最离谱的异能是余途，再加上那个跑路的莫家子。但他俩好歹都有个范围，就像余途指向的秩序，004指向的裁决，可她目前为止看不到这人异能的范围是什么。

怎么感觉她什么都能做到？难不成是心想事成，这也太犯规了吧？余皎然心里暗自嘀咕。

江渺瞥了她一眼，她想了想，笑起来有股嚣张的味道，很从容道:“什么都可以，你可以这么理解。”

“什么都可以？这镜子还能把我带过来，你难不成也能连别人的想法都能实现？”江渺这么敞亮大方的一说，反倒惹得余皎然有些狐疑。

余皎然听见江渺“嗯”了一声。

“不过你要对我许愿。”她忽然扭头和她对视，笑得漫不经心，恢复成黑色的眼睛隐隐有紫光流转，像深夜悄然绽放的鸢尾花，漂亮又神秘。

余皎然对上她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江渺就那样懒洋洋地站着，背后是锈水市终年灰寂的天空，这里污染度太高，连空气都灰蒙蒙好像掺了渣子似的。

她的笑容很淡，戏谑玩味。但眼底的颜色却如此鲜艳，像是有魔力一般编织出一张大网，将和她对视的人锁住了注意力，只怔怔的看着，然后一脚踏入这场明目张胆的陷阱。

“就像这样，和我对视，许下愿望，跟我签订契约。”江渺的声音很轻，余皎然听起来有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然后，我就能实现你的愿望哦。”

余皎然下意识屏住呼吸，她看着江渺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恍惚的发觉她们间的距离居然拉得这么近，近到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行了，离这么近干什么？”江渺收敛住自己外泄的吸引力，嫌弃的走远了几步。

她眼底那抹紫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深邃的墨色。余皎然猛然回神，微喘了几下，发觉自己已经向前走了好几步，差点贴到对方身上，顿时感到脸有些热。

...有点激动了。

“太离谱了。”她喃喃自语道，“签订契约实现愿望什么的，这听起来就像个陷阱。”

“交易而已。”在余皎然眼中江渺连笑容都带着股莫名的邪气，“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又不骗人。”

“只不过，我要的东西有一点点特殊。”

“......还是算了。”余皎然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锈水市的港湾，“我暂时还不需要通过这种途径实现愿望。”

大概以后也不会有，她在心底默默补充。

“明智之举。”

江渺自己也觉得这项能力不稳定，是她三项能力中唯一没有动用的。签订契约的双方平等，而她很难预料到对方会许出什么愿望，她又能从中获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