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江渺眨了眨眼，散漫的朝他说着。

“我呢？塔纳托斯。”

他忽然问道:“你感到开心吗，江渺？”

“当然了。”

江渺歪着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当然会感到开心，因为她经历了一场自由自在、没人打扰的旅途。如系统所说的体验了属于自己的度假，而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恶意。

听到她的回答，青年蓦然笑了，是极动人和俊朗的，消退了淡然，融化了自己的棱角。

“我祝你岁岁如今朝，天天开心。”

然后，他微微低头，执起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落下了一个吻，如雪花亲吻了大地，缥缈而悄无声息。

“圣诞快乐，江渺。”他轻声说，灰寂的眼眸泛起点点涟漪。

江渺看着手背，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触即分的冰凉触感，她又抬眼看了看门廊上那束翠绿的槲寄生，像是想到了一些古老的传闻，最后目光落在塔纳托斯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看起来也很高兴，似乎在笑，以至于露出了绝无仅有的表情，打破了宛如冰山的外表。

该怎么说呢，江渺有点意外，无论是他的祝福还是行为。

这是一句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直白到可怕，甚至看起来有些敷衍的祝福，但说出它的是塔纳托斯，这家伙对待说出的话太过认真，他很郑重、也很好懂。

吻手礼礼貌至极，轻柔又迅捷，停留在合适的社交距离内。

他看起来真像一位正常人，举止优雅，面容俊朗，戛然而止的举动仿佛在表达他的亲昵与祝福，迟缓的反应都变成了克制，散发着魅力。

江渺细细打量着他，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仔细去描摹塔纳托斯。而她带着讶然，忽然意识到他们快要并肩同行七年了。

已是第六年冬。

“嗯，圣诞快乐，塔纳托斯。”

她最终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