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存在的意义是守护。余途在稚嫩的年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并以此——铭记于心。
良好的环境、尊贵的阶级、优渥的地位......一切种种都构成了余家继承人出色又完美的形象,他几乎成了一个没有缺点的人。
学什么都异常迅速的少年对什么都有点提不起兴趣,他想做的都能轻而易举的实现,即便在他人眼中难如登天,他依旧不起半分波澜。
无聊,无趣的人生。
就连觉醒的异能都让人心惊——【绝对控制】,仿佛他不仅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也能随意摆弄他人的走向。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他的导师,镇压了反叛军、以雷霆手段清扫联盟、重新启用联邦观察局的恐怖存在——塞拉菲娜?德古拉。
她给他指了一条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去拨乱反正,重建秩序。当导师把联邦观察局的誓词念给他后,从未尝过失败滋味的少年跃跃欲试。
只要他手中握着秩序,制定掌控着绝对的规则,一切都会如誓词所言吧。
少年这般想着,流淌在骨子里的控制欲隐匿蛰伏,像躲在光背面的狼,披上了正义温良的【秩序】之名。
秩序存在的意义是守护。但他从不需要去守护什么,他做得仅仅是“去做”,然后得到“实现”。
一次普通的外出,在维利尔市,他轻点光屏中名为“左南”少女的头像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迎来一场毫无悬念的惨败,被人以刻骨铭心的姿态挑破伪装。
在江渺那双墨色的眼瞳中,借着一点微弱的紫光,他看到了他下意识藏起的、蚀骨般的控制欲。
‘你想操控我的人生,让它如你所愿吗?’
“阴暗的毒蛇,你在妄想控制一切呢。”
两个不同的时间段,两个不同的人,在相同的审讯室里,她们坐在背光处,意味不明戳破他潦草的伪装。
余途沉默了一会,他平视向前,视线的落点虚虚实实,脑海中江渺清冽的嗓音像是覆盖了迟安宁的嘲弄,让他好似回到了那个燥热又布满了算计的夏,他又一次坐在这里见到了她。
“是啊,我想掌控一切。”
余途眸光微闪,思绪穿过了时间,他忽而勾起唇角,眸若点漆,慢条斯理地承认了。
掌控一切,然后建立秩序,大抵以守护为名。
迟安宁无不可惜地道:“两年前在比戈柏我就该一枪送你下地狱。”
“可惜啊,你没做到。”他嘲笑道。
比戈柏市一场火海,万籁俱寂,灯火骤灭,只剩下属于原始、最纯粹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余途收到消息,通缉犯【告死者】与【死神】一齐现身,比戈柏市血流成河,宛如修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