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她的注视,都太会蛊惑人心了,不言不语就道尽了情绪,令人惊鸿一瞥便朝暮难忘。
“你想说什么?”她干涩着嗓子问。
江渺想得有些出神,“生命与秩序一样,都轻薄如纸。那些被强压下来的情绪,竟然才是最坚韧痛苦的。”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过才六年,她的清算对象也仅限于“摇篮”和N区,人们的生命飘若柳絮,魔女不屑把玩。
可他们总是因为残暴的消息恐惧她,看到她是一副心脏要从嗓子中跳出来,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表情,尖叫声高昂,刺的她皱眉时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无声又滑稽。
到底在对她恐惧什么,明明造就绝望的根本不是她。
江渺感到烦躁,她无数次碰到这样的场面,疯狂的人有的会跪拜她,癫狂的许愿,贪婪又可悲。更多的是颤抖着身体,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变脸把他们通通杀光似的。
比戈柏市的惊世业火,把她的茫然也烧了个干净。看着哀嚎哭叫跪拜她的那群人,江渺忽然就意识到了,没有用,一切都没有用。
不管是男主余途进行的重建秩序,还是女主迟安宁进行的斩尽秽恶,用暴力手段铲除一切矛盾,这些都没有用。
他、她、他们...这些如蚂蚁一样的普通人还是会变成这一副样子,根源到底是错了。
他们太脆弱了,会把缥缈无望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仅仅因为她比所有人都强。他们又太庞大了,汇聚的情绪几乎让她无法自控,每时每刻都浸泡在痛苦的深渊,绞尽脑汁思考着所谓的根源在哪里。
江渺怀揣着困惑、迟疑、不管不顾的探究和细微的苦痛冲破了那条线,答案就在那里,她想知道就要过去。
“异能才是错误的开端。”
余盛瞪大了双眼,窒息感袭上心头,看着吐出惊世之词的魔女。
她紫发紫眸,眸中仅存的人性也了若无痕,眼瞳深处仿佛刻着神秘的符文,倒映出一枚枚晦涩难懂的文字,蕴含了无上魔力。
那是江渺看到的世界,属于魔女的眼中世界。世界由无数的符文构成,她的能力,就是任意取走这些字符。
上一次动用,是她拿走了藏在迟安宁心脏处的、属于【吞噬】概念的符文,她把它放到了她的眉心。
小主,
越过那条线的刹那,江渺终于明白了她身为“反派”的真正定义和意义。
原来不是所谓的主角冲突对立,她本就天生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实现】是造物主的权能,世界摘取这枚符文给了她,是让她亲自作为“清道夫”来纠正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