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途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盯着这扇巨大无比的厚重门扉,故地重游的熟悉感如海浪般席卷了他。
一抹不清不楚的复杂之意浮现,他迟迟没有推开它。
“矫情的贵公子。”
莫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余途的机会,不管是曾经莫余两家世仇灭门的关系,还是他本人单方面对余途的厌恶,都让他对站在跟余途同一个空间内呼吸同一片空气这个事实而感到恶心。
迟安宁翻了个白眼,她赞同莫辞的话,但她不赞同莫辞这个人,都是一丘之貉。她直接推开两个人,推个门还犹豫,磨磨唧唧的,“你找死别拉上我。”
“切。”莫辞看见她同样没好脸色。
三人的交流声近乎于无,就在迟安宁越过两人想要打开大门,直视她寻找已久的仇敌时,厚重华丽的门扉自行打开了。
——像是等待许久。
咔、咔......傀儡的下巴要张开。
“进来吧。”一道熟悉得让余途瞳孔骤缩的声音传来,语气淡漠,带着久居高位之人的沉稳与不怒自威。
这是他的母亲,余盛。
也是他想亲手除掉的人。
经年累月对她的阴影自心中浮现,余途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他恐惧她,又格外痛恨她。但最终余途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大脑一瞬空白后是冷静到极致的思考。
他们是何时被发现的?
在没留下任何痕迹、三个S层级异能共同掩护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发现的他们?
他思索万千的时候迟安宁已经一脚踏了进去,而莫辞眼神闪烁,迟疑片刻也走了进去。
只剩下他与塔纳托斯站在暗处的门外,余途抬头,他清楚的从这个灰发灰眸的男人眼神中看到了失落与落空。
很淡的情绪,但出现在他身上就像墨池中落了白雪一样明显。
“普林斯?西亚德,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迟安宁幽蓝色的眼睛隐隐泛着血丝,她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有着夸张体格、脸颊上有一道凶戾几乎横亘了整张左脸的刀疤。他身上沾染了浓重的压迫感与侵略性,迟安宁不算瘦削的身形都被生生对比出了纤细之色。
“背负了我全家的命,你存活的每一秒都让我愤怒无比。”
她拔出自己的枪,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死得无比痛苦,给他们偿命!”
咔、咔......傀儡的四肢要张开。
被点了名字,普林斯宛如没听到,表情冷硬不屑,连目光都吝啬看过去。他看向坐在主位的余盛,仿佛听命于她。
但不会有人回应他了,因为迟安宁的攻击随着她的话一同破空而开,她要让他血溅当场。
砰————